章四六六 一朵奇葩(2/2)
「可這事鬧的不小。」林君弘提醒道。李君威:「又不撈他,我會跟理藩院那邊說一聲,只要不要他性命,隨他們折騰,這狗東西,也太會鬧事了些,不過他這不信鬼神的性格倒是好的,極好。」
理藩院的事對於皇室來說就很簡單了,在理藩院轄地內,帝國的皇帝才是真正的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威,所以李君威不用考慮那麼多,只需要和理藩院遞個話就行了。
帝國二十一年的小年。
李君威匆匆到了御書房,見門前還站著侍衛班,問道:「皇上還在裡面?」
侍衛們點點頭,李君威推門進去,看著皇帝在御前揮灑說道:「皇兄,今天是小年,按照咱爹定的規矩,今天封筆封璽,你怎麼還在忙?」
「你沒看我在用左手寫字嗎?」李君華淡淡說道。
李君威哈哈一笑:「我說呢,還關著門,哎呀,皇兄,你要是有三隻手就好了,也能替我一替,不然人家總是說我不學無術的。」
李君華寫完了字,看了看,不滿意扔在了一邊,說道:「君弘左手也會寫字,你不如求求他?」
「算了吧,君弘哥那字寫的是不錯,但是缺點唯我獨尊的霸氣,和我這氣質不符合呀。」李君威笑嘻嘻的說。
李君華寫字用左手,還關著門避人,就是為太上皇寫的,李明勛行伍出身,一早就改用更為實用的羽毛筆寫字,毛筆書寫頂多算得上流暢,但和書法兩個字是不沾邊的,當年皇室從京城南遷的時候,要給人題字,太上皇寫不出來,見當時還是太子的李君華左右手都行,而且寫的都挺好,索性讓兒子代寫,從此李君華左手寫的書法,就是太上皇的墨寶了,每到過年,會有外臣、外藩來賀,太上皇也會著意賜字,自然就要勞累李君華寫一些了。
「皇兄,你寫的這字,可真是雲章霞采,鳳翥龍騰,總百家而集其成,追二王而得其粹呀。」李君威看著李君華寫完,撫掌稱讚說道。
李君華看著自己的書法,微微搖頭:「這『明』字的中宮還是鬆了些,鬆了些。」
「不對!」李君威當場就否決了,說道:「這不是松,這叫開闔!這是大氣度大胸懷的人才能寫出來的,你看這大開大合,才充斥了帝王之氣,你這是替父皇寫的,這氣勢夠夠的!」
「拍馬屁!」李君華直接用毛筆在上面寫了兩個叉,卷了扔到一邊,說道:「你一拍馬屁就有事,說吧,什麼事。」
李君威笑嘻嘻的說:「上次我跟你說天涯茶樓的那個事,怎麼沒回音了?」
「哦,上次你偷我的詩掛在了茶樓里釣美女,我都沒找你算帳呢,還想要回音,不是說了嗎,就那第三首寫的好,我想回你不讓呀。」李君華坐在了椅子上,放下了筆。
「那是個男人寫的,回他幹什麼呀。」李君威為難說道。
李君華點點頭:「那你想讓我回哪個呀?」
「你說的那個已經是老黃曆了,這來新的了。」李君威從懷裡掏出一本薄子,放在了李君華面前,李君華一看,上面的詩竟然是自己寫給太后的詩。
前兩日,李君威把澹臺雲風帶到了長壽宮,長輩們看過了,皇帝也看過了,雖說沒有當場定下,但到底也算是見了家長,澹臺雲風身家清白,長的一表人才,李君威為其擔保人品很得皇室成員的滿意,當時太后就賜宴,一起吃了飯,命皇帝以和睦團圓為題目作詩,李君華的文采,在整個皇室里都是一等一的,自然不在話下,當場作詩,太后命人抄寫,想不到竟然落在了裕王手裡。
「你是膽子真大呀!」李君華故作惱怒。
李君威則是說道:「先說好了,這是太后的主意,你想呀,太后素來是以你這個兒子驕傲的,平日裡皇兄作詩,旁人沒有不說好的,可你是皇帝,誰敢說不好,上一次我拿你的詩放在了天涯茶樓,最後就七八首賀的,可見旁人是不買帳的,太后不高興呀,說那群人不識貨,所以就讓我把這首也掛上,許是應景的緣故,掛了兩日就有十幾個人賀,而且寫的都不錯,你瞅瞅,特別是這首詞,這是什麼詞牌名呀?」
「臨江仙!」李君華原本不想和弟弟胡鬧,但只看了一眼,就陷入了這首詞的悲苦之中。
「天涯只一人,四季日夜連晨昏,秋風似霜雨似針。長夜獨行久,庭院幾許深。忍看鄰家天倫暖,遙聞歡顏笑語聲,生非命薄卻如今,夢醒人不見,淚眼映孤燈.........。」
李君華看著,忍不住念誦出來,神情都變的淒涼,李君威看著他那模樣,微微一笑,沒有說話,許久之後,李君華問:「老三,這是何人所寫?」
「這我哪裡知道,看字體像個姑娘,可也不一定,上次那個看起來像個姑娘字體的結果是個糙漢,別人都會署筆名,她卻只畫了一個蘭花,這蘭花似乎也不是女人專屬,嗯,興許是個少年郎也不一定。」李君威一邊敲著邊鼓。
李君華道:「左右無事,出宮去瞧瞧那天涯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