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八五 一齣戲(1/2)
澤連科坐在沙發里,沉默了許久許久,徐邦延沒有打擾他思考,而是選擇遞給他一盒香菸,澤連科沒有接受,他問道:「徐先生,現在時機到了,對嗎?」
徐邦延搖搖頭:「國家大事,我哪裡知道,是裕王殿下說,要你做這些事。」
「那就是時機到了。」澤連科喃喃自語,似乎是給自己打氣一樣:「一定是時間到了。」
澤連科心裡很清楚,想要在歐洲這片土地上成就一番事業,尤其是在靠近帝國的東歐地區,是無法擺脫帝國影響的,而反過來,如果得到了帝國的支持,那將會事半功倍,比之薩克森的奧古斯都支持還要有意義。
但澤連科不知道帝國與奧古斯都之間究竟是怎樣合作,他只能先去一趟哥尼斯堡,會見澹臺雲風。
這些也得到了奧古斯都的支持,因為澤連科根本沒有把徐邦延的話說給奧古斯都聽,相反,二人還合夥演了一出雙簧,徐邦延擺出了一副拂袖而去的樣子。
澹臺雲風在哥尼斯堡很忙碌,波羅的海周邊是帝國最後接觸的富庶之地,早年只有瑞典、丹麥等國的東印度公司壟斷了這個地區與帝國之間的貿易,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英國擁有這片海域的霸權,是從荷蘭人手裡搶來的,現在英國內戰,實力弱小,而帝國與荷蘭取得了聯合,本地的貿易之中擁有了越來越多的中國商人。
接見這些商人,傾聽他們的訴求,是澹臺雲風的職責。
相反,澤連科的事就沒有那麼著急了,因為波蘭王位的選舉會在明年才開始。
或許這也是一種懲罰,澤連科等待了十幾日,才見到了澹臺雲風,二人商議之後,確定下了章程。
帝國接受澤連科現在的計劃,並且提供部分物資和財政支持,允許澤連科調動烏克蘭團在內的僱傭兵團,並且聯合波蘭親華的貴族支持澤連科。這些舉措可以確保奧古斯都奪得波蘭王位,並且重用澤連科,加深帝國在波蘭境內的影響力。
等到澹臺雲風離開哥尼斯堡的時候,萊布尼茨為首的普魯士使團也隨船出發,出乎澹臺雲風的預料,這支代表團的人數相當的多,其中有七十多個是官方派遣,還有四十多人是以私人的身份加入,而且這類人還源源不斷的加入,以至於澹臺雲風的外交船和護送的海軍巡洋艦都有些吃不消了,但賓客還是源源不斷的加入,尤其是船隊停泊歐洲各個港口期間。
很多人是受到萊布尼茨的邀請的,大家都是自費前往中國,澹臺雲風的船隊只是把他們捎到里斯本,這些人約好了在里斯本僱傭一艘客船,前往中國。
而這些人都是西方各國的中上階層,但他們的意願各不相同,澹臺雲風原本以為這些人是前往帝國留學,但是卻發現他們的年紀都比較大,三十歲以上的中年人比較多。澹臺雲風又以為他們是前往帝國學習先進技術的,但又發現這些人中大部分是哲學家、藝術家和法律界人士。
「思想,我們是去中國,經受一次思想上的洗禮,這是我們這些人共同的認知。」一直到了休達港,萊布尼茨才說道。
澹臺雲風已經收起了對這位男爵的小視,在澹臺雲風這樣一個外交官的眼裡,歐洲只有世襲大貴族和宗教領袖才值得他注意,但這一次從普魯士回到里斯本,萊布尼茨已經展示了他對在歐洲,尤其是西歐地區文化界和學術界的影響力,很多人都是受到他的邀請和鼓舞前往中國的。
在歐洲,早就有一股思潮,一種討論,那就是中國為什麼崛起,為什麼強大。
第一個被取得共識的是技術層面,蒸汽機的發明與普及被認為是帝國崛起的標誌。但深入討論之後,歐洲知識界認為,制度或許比技術更為重要。帝國是一個二元君主立憲的國家,這是歐洲所沒有的政體,但與之類似的有詹姆斯二世復辟的英國、現在的尼德蘭、威尼斯、熱那亞等地,資本主義的制度被很多人認為是富國強兵的必由之路。
但如何走向這條道路,萊布尼茨認為應該改良人的思想,這也是他很多的朋友所認為的。他們還有一個共識,那就是這個世界上,先進、自由和平等的國家中,沒有一個天主教國家,於是這些人都猛烈的批判天主教,其中有些人因此被天主教和天主教國家驅逐,其中以法國人最多。
休達是帝國最靠近西歐的城市,在帝國擁有了這片領地之後,大量的帝國商人再次置產興業。這使得在短短的五年的時間,這裡就有超過一萬人的帝國人口,休達還是一個自由港,因此外國商人來往很多,讓這座城市的繁榮達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
澹臺雲風在休達也有自己的產業,原因很簡單,他需要在經歷爾虞我詐的外交活動之後,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一段時間。沒有各類政治人物的拜訪,不會有那些所謂的貴族和外交禮儀,澹臺雲風經常來往於里斯本和休達之間,因此對這座城市很熟悉。
走在寬闊的街道上,澹臺雲風與萊布尼茨閒聊著,事實上,萊布尼茨很會聊天,他最大的樂趣就是與各行各業各階層的人吃飯聊天,他的很多哲學思考就源於這種習慣。
「真是遺憾,竟然關門了。」萊布尼茨站在了休達劇院的門口,悵然說道,他早就聽人說,在休達有一座劇院,東西方的藝術在這裡匯聚,萊布尼茨很想看看東方的戲曲。
澹臺雲風眉頭皺起,看著門上的封條,說道:「好像不是關門,是被查封了。」
「查封,也就是官方讓他們關門是嗎?」萊布尼茨年輕時候跟著法國傳教士學過漢語,現在重新拾起來,學習的很快。
澹臺雲風點頭,萊布尼茨說:「來,我們在這裡吃點東西,打聽一下。」
說著,萊布尼茨拉著澹臺雲風到了路邊小攤,炸魚薯條配豆腐腦,典型的帝國海外風格,東西方兼容並蓄。而澹臺雲風不禁有些遲疑,萊布尼茨說:「怎麼,您不習慣吃這些東西嗎?」
澹臺雲風脫掉羊毛大衣說:「說實話,我吃過很多,但是......穿成這個樣子吃,可從未有過。」
因為是來看戲,澹臺雲風的衣著還是比較正式的。
萊布尼茨點點頭:「沒關係,沒關係,反正也沒得看。」
路邊攤的攤主是一個很健談的人,臨近中午,客人又少,接過澹臺雲風給的香菸,一邊吸著一邊給萊布尼茨二人介紹為什麼劇院被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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