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六二 英王被困(1/2)
移民隊伍在哈密城休息了小半個月,一些身體虛弱,無法恢復的人就地留下,這也得到了本地官員的歡迎。實際上,這也是關西地區移民的來源方式之一。
而這種好事自然也不能只讓哈密一地占了,吐魯番地方在移民設施安置和移民服務上也有投入,因此也能從移民之中分一部分。
這一支移民團的移民是前往西津的,因此過了哈密之後,沒有進入南疆,而是翻山進入北疆區域。在遷移過程中,巴格爾永遠是最受歡迎的人,這個男人出身底層,和窮苦的移民可以毫無障礙的交流,同時他也是帝國的高材生,是所有人嚮往的人。隊伍里的官員、技術人員,還是普通的移民,都喜歡他,而他也是最忙碌的一個,走到哪裡就考察到哪裡,有時候甚至帶上幾個願意跟著他的年輕人暫別隊伍好幾日,就是去看一下某座工廠,某個村莊。
「巴先生,讓一下,靠邊走。」商路上,隨行的一個理藩院士兵招呼著騎馬的巴格爾,巴格爾一直想著事情,在這人的招呼下才反應過來,遠遠就聽到馬蹄聲,非常急促,到了近前,還有尖銳的哨音,是一支小騎兵隊,在其軍服後面還有兩支小旗隨風飄揚,身上配備風鳴哨,這是理藩院傳令兵的打扮,按照規矩,在理藩院地界上,一切民用馬騾、車輛都要為其讓路。
傳令兵疾馳而過,其中一個人看了巴格爾一眼,跑出去很久,又撥轉馬頭回來了,那人問道:「是巴格爾先生嗎?」
「我是,您是........,我們好像見過。」巴格爾看眼前這年輕人眼熟,但又想不起來了,而且他發現,與其他傳令兵不同,這人軍裝筆挺,氣質不凡,而且說的是標準的官話,這可不像是一個普通的理藩院下級軍官。
「在申京我們見過,我是夏文海,是英王的侍從。」夏文海說道。
「哦,想起來了。」巴格爾立刻想起,他在詔獄的時候,幾個皇子經常來,英王李昭瑢也來過兩次,每次都是這個夏文海伴當左右。
夏文海說:「巴先生,能不能勞煩您隨我去一趟輪台,即刻出發。」
「這.......。」巴格爾猶豫,他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請先生退避左右。」夏文海說。
跟在巴格爾身邊的是移民團里的人,有大學剛畢業的青年,也有地質局的職員,還有兩個膽子大會騎馬的年輕人,都不是他的下屬。巴格爾翻身下馬,走到了夏文海身邊。
「英王爺在輪台出事了,請您一定隨我前去幫忙。」夏文海的眼睛裡滿是焦急。
「出了什麼事?」巴格爾問,他對李昭瑢觀感不錯,而也在孫為公那裡聽說了很多關於英王的評價,至少孫為公視李昭瑢為忘年交。
「英王爺被歹人劫持了.......。」夏文海說。
巴格爾不知道英王被劫持自己能做什麼,但他知道,夏文海說了實話,自己就不能不去了,於是說道:「原本我們就是要去輪台的。」
「這我知道,此番東去,就是調隨隊藩兵。」夏文海說。
二人正說著,一大隊騎兵自東面疾馳而來,正是護送移民團的騎兵隊,有二百多騎,是把所有騎兵都調遣來了。
巴格爾立刻安排幾個追隨者就地等待大隊,本人則上馬,隨夏文海等人前往輪台。
一路前行,沒有絲毫停頓,天黑趕路凌晨時分,終於抵達了輪台。在十八年前,這裡還是一個小地方,是當年西疆區的一個物資補給站。在帝國十五年的時候,遷移了一批塔吉克人,而塔吉克左右兩旗也成為了帝國宗教改革試點地方。因為西疆的鎮守將軍駐地在伊犁城,實際是與北疆區域隔絕的,輪台就成為天山以北的經濟和政治中心,經過了十幾年的發展,輪台這座城市已經有了近四萬人,在西疆也是不小的城市了。
「曹將軍,阿塔將軍,木合買提先生,這位就是歹人提到過的巴格爾先生,真是老天爺保佑,我在半路上遇到了他。」一行人進入了綏靖公署,夏文海把巴格爾引薦給了三人。
公署內三人來頭不小,阿塔是天山北路的綏靖將軍,是本地的軍政一把手。而曹將軍則是曹松,他是帝國北疆鎮守將軍,剛剛卸任返京,聽聞英王在輪台,因此想要一道折返申京,出現在這裡是個巧合。木合買提是西疆區宗教局長,也是帝國天方教改革的功臣。
「真是老天保佑,巴格爾先生,幸虧你及時趕到,不然真的不好說了。」曹松直接握住了巴格爾的手。
巴格爾是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木合買提安排他坐下,讓人奉茶,然後對阿塔說道:「阿塔將軍,把前因後果跟巴格爾先生說一下,無需隱瞞。」
李昭瑢是去年趕到的西疆區,其中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協助南疆區域完成外藩改制。這裡曾經是葉爾羌汗國的地盤,李昭瑢的母親迪麗古麗曾經是葉爾羌汗國的公主。
別的地方外藩改制,外藩貴族要麼因為抵抗鋃鐺入獄,要麼上繳統治權,失去實權和領地。唯獨葉爾羌故地一帶是特殊的,在兩條路之外還有第三條。
這種特殊不是因為李昭瑢,而是宗教因素。
在葉爾羌汗國尚未覆滅的時候,木合買提就與里什特一起搞了天方教改革,逐漸在西疆區推行革新派宗教。這種宗教簡化了宗教儀式,減少了宗教活動,推動了世俗化。最重要一點就是割斷了帝國天方教信徒與西亞天方教的聯絡。
一直到李君華兄弟兩個下定外藩改制決心的時候,才發現西疆天方教聚集的南疆地區存在一個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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