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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七五 贈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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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有追隨者,沒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你與你的追隨者、公社的普通成員,你們在法律地位上是平等的,在政治地位上不平等,當然,這兩者都是正常的,但是我發現,你們在精神上不平等,其他人無法站在完全平等的角度上給你建議,他們甚至不會敞開心扉的與你交流。

更何況,你身邊的人,學識、閱歷通通不如你,大部分人毫無知識,而擁有知識的人又對你盲從。」

傅禮燁聽到這裡,完全的沉默了,他回想過往,確實如李明勛所說,身邊的人已經對自己逐漸盲從,但是在事業的一開始並非如此,他有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這些人中有人退出了,有人背叛了,但也有人因為意見不合而離開。

他想起了幾張熟悉的面孔,在十幾年前,就有朋友提出應該在保證公有制基礎上讓私有制存在的設想,那時候他提出了最為嚴苛的批判,拉攏了很多人與其劃清界限,而現在他也有了這種想法。只不過這是用時間和血汗得來的教訓。

「那您有什麼建議呢,陛下?」傅禮燁問。

「或許你應該進學校,進行了一些理論研究,進修一下經濟學、政治學和哲學,畢竟你的知識體系是十幾年前的,這十幾年正是工業革命的十幾年,日新月異。亦或者,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你可以進行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去實地考察。

其實你並非我們父子唯一支持的人,在藏地有厄齊爾,在西津我們推廣了工會組織。他們也一樣信仰平等,一樣有與你類似的思想。」李明勛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如果我不接受您的建議,是不是陛下和裕王殿下就不會繼續資助我了?」傅禮燁問。

「還會進行最後一次,畢竟您那公有制為主導,私有制配合的社會經濟架構還是很有值得實驗的必要的。」李明勛笑著說。

傅禮燁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湖邊。

李昭瑢和白歌吃著烤串,喝著果汁,白歌不時看向一旁的釣位,她問道:「李瑢,那個傅先生是幹什麼的,你爺爺找他談生意嗎?」

「傅先生是一個很有理想的人,怎麼說呢,他與去年很有名的那位巴格爾先生一樣,都是兼濟天下之人。」李昭瑢解釋說。

「我沒看出來,感覺他神神叨叨的。」白歌說道。

李昭瑢聞言笑了:「我爺爺說,他在年輕的時候,與別人討論自己的政治理想的時候,別人也覺得他神神叨叨的。」

「難怪他們會一起聊那麼久,兩個神神叨叨的人,自然有共同的話題。」白歌說。

李昭瑢則是說:「我的意思是,曾經被認為神神叨叨的那些『異端邪說』就是現在帝國的政治制度。或許過幾十年,人們就不會認為傅先生的思想是神神叨叨的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呀。」白歌嘴裡嘟囔著,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為什麼你爺爺的理想會變成帝國的現實政治........。」

李昭瑢這才意識到自己因為維護爺爺的尊嚴而不小心說漏嘴了,他想要遮掩,卻也想不出什麼好的理由,白歌卻笑著說:「難怪女孩子都說你是最有氣質的男孩子,看來你也是世家出身嘛,說,你一個世家出身的孩子為什麼要參加志願者組織?」

「這個.......這個.......。」李昭瑢索性說道:「我三叔覺得我臉皮薄,讓我出來歷練歷練。」

「嗯,這就合理了,學弟放心,以後學姐罩著你。」白歌很霸氣的說道。

這次野餐就算是午餐了,當白歌與李昭瑢鬧夠了後,才發現那位傅先生已經不在了,湖邊只剩下兩個釣魚佬。

「剛才傅先生走的急,老爺子有幾本書想要您送去。他應該是回了賓館拿行李。」侍從官走過來,遞給了李昭瑢一個書包。

李昭瑢點頭,立刻說:「我立刻去賓館,你去港口,若是我來不及,一定要在港口攔住傅先生。」

說罷,李昭瑢與白歌匆匆上了馬車,白歌很好奇:「你說裡面是什麼書?」

「不知道。」

「要不打開看看?」

「不好吧。」李昭瑢有些不情願。

「肯定是你爺爺喜歡讀的一些書,他平時愛看什麼?」

「小說,神鬼志怪和武俠演義的尤其喜歡看。」李昭瑢說,他想了想:「或許是蒲松齡先生的鬼怪小說,最近爺爺很喜歡看,前幾日還派人去山東催稿。」

「既然是小說,打開看看就是了。」白歌一把搶過來,打開了書包。

但是裡面是幾本刊印精緻的書籍,白歌挨個看了書名:《哲學原理》《形上學的沉思》《賦稅論》《獻給英明人士》........。再看作者,全都是洋人的名字,主要是笛卡爾的著作。

「這個笛卡爾我知道,咱們數學課本上有他的幾何學。」白歌說,她問道:「你不是說你爺爺喜歡看小說嗎,這些好像是哲學書吧。」

李昭瑢說:「我又沒說我爺爺會送自己喜歡的書給別人,他送給別人的,肯定是不喜歡的。我敢保證,這些書,我爺爺連看都沒看過。」

「你爺爺真有意思,把不喜歡的東西送給別人,這也太小氣了吧。」白歌撇撇嘴。

李昭瑢惱怒說道:「你懂什麼,這叫物盡其用,我爺爺對此不感興趣,卻也知道這些書籍有用,所以要送給既感興趣又能發揮其作用的人去讀。傅先生顯然就是這樣的人,巴格爾先生也得到過類似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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