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六六 收尾(1/2)
綏靖公署。
隨著巴東等殘餘匪徒被剿滅,這次發生在輪台的暴動就此結束。處理好一切的阿塔來到了綏靖公署的正堂,此時的他走路生風,但沒有穿軍服,也沒有佩戴武器,到了正堂,一揮手,士兵和軍官全都退下了,阿塔看了看坐在堂上的李昭瑢和曹松,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這是幹什麼?」曹松看了一眼李昭瑢,李昭瑢沒有任何表示,於是問道。
阿塔盤腿說道:「我知道,我犯了大錯了。」
「你犯了什麼錯?」曹松問。
阿塔滿不在乎說道:「英王爺來我轄地,竟然被歹人圍困,這是大罪過。再者,西熱麥江治下不穩,我竟然一點消息不知道,導致了這次暴動,這也是大罪過。處理劫案的過程中,我擅殺暴民,這也是大罪過。拿著無辜老百姓威脅巴東,這也是大罪過。沒顧惜巴先生的安全,也是罪過.......嗯.......我就想到這麼多,其他的,想不出來啦。
有沒有其他的不重要,單是第一條,我就是死罪。是現在砍頭,還是拉北京或者申京砍頭,悉聽尊便。」
「嗬,媽了個巴子的,你還挺光棍的。」曹松軍旅出身,雖然也是勛貴子弟,但在軍中多年,說話自然也沒那麼文縐縐的。而且他在西征期間與阿塔就認識,也算是老相識了。
阿塔說:「裕王爺說過,犯錯就認,挨打就立正。我反正就到這一步了,沒什麼不能認的。」
「那你認識到自己錯了嗎?」曹松問。
阿塔點點頭,曹松問:「改了嗎?」
「不改。要是有下次,老......我還這麼幹。那群匪徒真他媽的混帳王八蛋,殺西熱麥江那個老混帳也就罷了,那傢伙假傳上命,實在該死。我輪台百姓與他們何干,那些學生與他何干?真該殺,巴東死在巴先生手裡,算他運氣,到老子手裡,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阿塔罵咧咧的說道。
「他娘的,你還挺硬氣。」曹松抓起手裡的馬鞭就要抽他,但是一想有英王在一邊,也不好發作,用靴子踢了一腳阿塔的肥屁股,罵道:「混帳東西,滾起來,現在沒時間處理你。」
「我錯了,我認罪呀。」阿塔挪了挪屁股,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曹松說道:「這輪台是你的綏靖將軍駐地,你個王八蛋雖然蠢的可以,但治軍還是有一套的,那些士兵很是信任你,要是我們在這裡處置你,非得鬧出兵變來不可。怎麼,你想逼著手下弟兄造反?」
「那不能。」阿塔起來,說道:「那軍隊交給您了,我不管了。我現在就是戴罪之身,等候發落了。」
「混帳,你的事重要還是王爺的事重要?」曹松問道。
阿塔撓撓頭,不知道已經安全的李昭瑢還有什麼事,他索性不管,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李昭瑢說:「阿塔將軍也不要動輒說什麼砍頭的話,說到底,這裡是邊疆區不是海內行省,你是理藩院的,不是陸軍將領。多少還是能通融的,再者,裕王叔現在管著外藩改制的事,多少為你分說一二。你雖然魯莽了一些,但到底也沒有什麼私心。」
曹松連忙行禮:「那卑職替阿塔和輪台官兵謝王爺了。」
巴格爾在一旁冷眼旁觀,雖說現在外藩改制後,邊疆區全體百姓都受帝國法律保護,但問題在於,理藩院下轄的邊疆區與海內行省只是共同遵守帝國憲法,具體的法律條文與海內行省是有區別的。而且,在理藩院轄地,人治比法治更為重要,就阿塔做的這些事,再考慮他與裕王的特殊關係,鐵定是沒什麼事的。
而巴格爾也不想讓阿塔怎麼著,在處理劫案的時候,阿塔做的簡單粗暴,卻也真的震懾了巴東,如果沒有這種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強力政策,巴東肯定會頑抗到底。雖然阿塔沒有顧惜他的性命,讓巴格爾心裡不爽,但也僅限於此了。
曹松向在場所有人抱拳之後,說道:「阿塔的事先放一邊,自有西疆鎮守來查問。現在咱們先把英王的事兒定下來。在座七個人外加王爺的侍衛,一共十七個知道王爺被困於巴東之手。不知各位準備如何上奏皇上呢?」
這話一出,所有人就知道為什麼要把大家集合起來了。英王在這次輪台之亂中表現中規中矩,在被困圖書館的時候,他表現很沉穩,一點也沒有流露出畏懼情緒。安然看書,按習慣作息。甚至還與那些學生一起看書討論。也是他,勒令阿塔不要莽撞進攻,保住了更多人的性命。
可問題在於,英王畢竟被困於匪徒之手,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三人成虎,或許就成了英王被俘了。而曹松在得知情況後,第一時間就是下令封鎖了消息。
「如實上奏即可。」李昭瑢平淡說道。
曹松說:「王爺啊,皇上那邊好說。關鍵是這件事若正常上奏,可是要公開了。」
「我問心無愧。」李昭瑢說。
「只恐有小人作祟,故意歪曲事實。」曹松回答,然後看向巴格爾:「巴格爾先生,您以為呢?」
「確實如此,帝國皇室自太上皇起,就備受天下人敬仰,但就是有那麼些人,為了一己私利,而故意抹黑。這種事,在國初時還好,現在愈演愈烈。」巴格爾說道。這次不歸奴案,他算是完全看明白了。
其實巴格爾成立不歸奴組織以來,一直面臨這種問題,他的組織里分為三種勢力,一種是以他為首的改良派,就是想藉助帝國法律和人道精神,和平的為理藩院轄地所有受到壓迫的各族百姓求得平等和自由。一種就是納亞那種激進派,主要以暴制暴,其中最為激進的甚至提出過造反的想法。而第三種則與南方的資產階級有關的自由派,主張與他們合作,利用這股力量為不歸奴爭取權利。主張讓理藩院轄地與海內行省融為一體。
回顧這些年的人生,巴格爾已經察覺,自己已經向第三種靠攏,而這一方的力量在組織內越來越強,聲音越來越大。巴格爾曾經也懷疑,帝國,或者說皇室,究竟有沒有意願為邊疆區的少數族裔帶去平等,究竟有沒有意願,為了那些卑賤的百姓去得罪外藩權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