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七二 有計劃的失敗(2/2)
當初在留華學生中脫穎而出,就是因為其忠誠,在軍校里,只是因為中國教官輕蔑的說普魯士大公只是一個鄉下的放羊頭子,瓦爾登與教官進行的決鬥,當然,帝國文化中,有決鬥的歷史,但沒有決鬥的傳統和文化,因此在高層介入下,決鬥變成了比試。
瓦爾登被打的一身是傷,但仍舊令人尊重,他不惜用性命來維護國主尊嚴的行為也得到了帝國軍校的認可,畢竟忠誠也是帝國軍人必要的品質。
「瓦爾登將軍,我和威廉在商議戰爭的事,是關乎普魯士國家利益的,是最高機密,在所有的將領你,我只信任你,希望你能幫助我。」老威廉點燃了一支雪茄,對瓦爾登說道。
瓦爾登受寵若驚,當即表示:「國王陛下,瓦爾登願意為您付出一切。」
「你應該知道,俄軍進入了波蘭,而我準備幫助波蘭,我想要派遣一支軍隊去波蘭境內,打一場失敗的戰役,失敗的足夠厲害,但又不會折損普魯士陸軍的實力。你認為可以做到嗎?」老威廉說。
瓦爾登直接愣住了,有些不明白國王的意思,老威廉說道:「我想要一場可控制的大敗,又不能讓人看出來,就算看出來,也無法證明我是故意的。」
瓦爾登憋了很久,最後說道:「瓦爾登願意做黃蓋。」
「黃蓋,什麼意思?」老威廉只是會說一些漢語,但對於帝國的傳統文化了解遠不如在帝國留學過的小威廉和瓦爾登。
小威廉解釋說:「中國有句話,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在中國歷史上,正是黃蓋的付出,讓敵人以為兩個人之間有問題,放鬆了警惕,最終贏得勝利。瓦爾登將軍的意思是,他願意為此做出犧牲。」
「只要是為了普魯士,犧牲我的性命也可以。」瓦爾登又補充了一句。
小威廉說道:「瓦爾登將軍和我一樣,不理解我們為什麼要失敗,所以,父親,請您解釋一下。」
「好吧,你們一個是我的王儲,一個是我最信賴的人,我會告訴你們全部的。現在取地圖來........。」老威廉說道,當地圖打開的時候,老威廉的手指點在了波蘭境內,說道:「這場戰爭的目的就是獲得更多的土地,所以必須要戰勝俄國,你們認為以我們的力量可以戰勝俄國嗎?」
眼見二人立刻點頭,老威廉說道:「好吧,你們很有信心,這是好事,那麼我再問一句,你們認為我們可以用很小的代價,去獲得非常大的勝利嗎?比如納爾瓦那樣的勝利?」
「這很難了,納爾瓦之戰後,俄軍進行了改革,沙皇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不會跌倒兩次,從波爾塔瓦戰役就可以看出來,縱然他占據絕對的兵力優勢,火力也不遜色於對手太多,他仍然選擇了穩重的辦法。」瓦爾登說。
「是啊,但如果我們的勝利,是以傷筋動骨為代價的話,那麼在戰後,我們又怎麼壓服波蘭人,獲得土地呢?」老威廉問。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小威廉顯然已經明白了一切,但瓦爾登瞪大眼睛,依舊沒有轉過腦筋。
小威廉解釋說:「是這樣的,為了我們能夠以小代價獲得大勝利,就必須擁有更強的力量,但是顯然,無論兵力還是國力,我們都不如俄國,因此我們就必須取得技術優勢,瓦爾登將軍,假設我們的陸軍步兵全部裝備線膛槍,或者說,一半裝備線膛槍,是不是做到這一點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呢?」
「當然,哪怕有幾個線膛槍團,就可以改變戰局。我們在瑞軍中的戰地觀察員回來了,沙皇集中使用獵兵的戰術發揮作用很大。而瑞典人從中國搞到的機槍,如果使用得當,也會發揮很重要的作用。可以說,技術的進步,足以讓兩支軍隊的戰鬥力天差地別。」瓦爾登說道。
「好,我們想要獲得先進裝備的唯一可能就是來自中國方面的支持。但中國一直實行技術管制,在軍事技術上管制也很大,當然線膛槍對我們來說不是天方夜譚,我們也可以做,只不過效率低一些,價格高一些。但線膛炮、榴霰彈、機槍等東西,目前完全不行。」小威廉激動說道:「所以說,唯一的辦法,還是來自中國的支持。
在什麼情況下,中國才會放棄限制呢?辦法其實很簡單,讓他們認為不這樣做不行。目前情況遠沒有到這種地步,我們只是他們的一顆棋子,他們還有瑞典,還有烏克蘭人,但俄國現在勢如破竹,瑞典人明顯後繼乏力。早早晚晚,我們是他們最後選項,如果我們這個最後選項都經歷了一場大敗,那麼中國必然會把我們當成最後一根稻草,重新武裝我們。」
瓦爾登聽完小威廉的理論,輕輕點頭,他知道,這必然是事實,此時他在思考,如何既大敗,又不讓普魯士軍隊喪失軍心,傷筋動骨。
這個時候,老威廉說道:「領地的擴張,是可遇不可求的,難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對我們限制最大的法國、奧地利兩個國家還處於戰爭狀態,抽不出力量來組織,英國、荷蘭剛剛結束了戰爭,不願意再起紛爭,而一個世界強權還主動的支持我們。所以,這一次,絕對不能束手束腳,一定要做到極致。
威廉,瓦爾登,或許我們普魯士,只有這一次機會呀。」
說到這裡,老威廉把手指點在了地圖上,這一次,他的手指頭點在了西波美拉尼亞,這片瑞典在波羅的海南岸的土地,這片土地在三十年戰爭中打的十戶九空,近年來有所緩解,但也並沒多大起色。
而從地理上來說,西波美拉尼亞和霍亨索倫家族當年獲得的東普魯士一樣,處於河流入海口,地勢地平,鹽鹼地比較多,屬於無人問津的地方。但那是在中世紀,在封建時代,現在時代不同了,大航海時代,任何一片沿海的土地都是珍貴的,而西波美拉尼亞最重要的地理因素就是它位於奧德河的出海口位置,控制了柏林進入波羅的海的海岸線。
可以說,柏林想要發展起來,就必須獲得這塊土地,否則柏林就是個內陸城市,連鐵路通海港這種操作都沒有空間。
「中國親王只是允許我們獲得波蘭的土地,得到多少看我們自己的實力,可對於普魯士來說,西波美拉尼亞更為重要,可這塊土地屬於瑞典,我們與俄國為敵,就必須與瑞典結盟。
怎麼能從盟友手裡獲得土地呢?辦法非常簡單,在盟友堅持不住的時候,提出這個要求。但問題在於,我們剛剛結束了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尚未卸甲,怎麼有一個理由看著盟友落敗呢?答案也只有一個,我們先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