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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五一 孟德斯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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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瑞士人向沃邦敬禮之後說道:「元帥,這幾日巴黎出現了叛亂分子,人們在牆上貼恐嚇國王的材料。國王陛下命令我們彈壓,還巴黎一個安寧。」

這個時候,兩個士兵拖著一個年輕人從小巷子裡走出來,這個年輕人衣著得體,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模樣,用力掙扎著。

沃邦將其攔住,問向軍官:「你們為何抓他?」

「他在牆壁上張貼恐嚇國王的材料。」一個士兵把幾張材料遞給了沃邦。

沃邦拿起來一看,發現上面寫的全都是路易十四該死之類的話,而那個年輕人卻辯解說道:「我是一位紳士,怎麼會寫出這麼愚蠢的話來?」

「可是我明明看到的。」士兵說道。

年輕人說:「我是在撕扯那些粗暴無腦的東西,蠢貨!」

「那你為什麼要跑?」士兵反問。

「這是我身為公民的權力,我想要跑就可以在路上跑。」年輕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平淡的說道。

沃邦輕輕搖頭:「好了,讓這個年輕人上車吧,我會親自把他送到凡爾賽宮的衛隊手裡。」

年輕人仔細打量了一下沃邦,驚呼:「您是沃邦元帥?」

「是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說:「我跟您去凡爾賽宮,我要見國王陛下。」

「上車吧,我不能保證你能見到陛下。」沃邦說。

年輕人飛快上車,沃邦把韁繩交給了他,並且詢問了他的名字,這個孩子自稱夏爾,來自波爾多,從言談舉止來看,他不僅出身貴族,而且是一個淵博的人,比之普通的貴族更有涵養。

夏爾駕車前往凡爾賽宮方向,看著沃邦拿著那幾頁紙發呆,他一本正經的說道:「元帥,這真的不是我寫的,如果您認為這是我寫的,是對我的羞辱。」

「那你為什麼在士兵抓你的時候逃跑?又為什麼把這些東西扯下來?」

夏爾說:「因為這些粗暴的言論占據了最好的位置,我扯下來是想貼上我的作品。」

「那我可以看看你的作品嗎?」沃邦問道。

夏爾點點頭,從後背掏出一個壓扁的包裹,裡面全都是大字報。

而大字報的報頭就足夠讓他受牢獄之災——國王的十惡。

沒有人性的政治、沒有思想的崇拜、沒有人文的科學,沒有道德的商業、沒有良知的知識,沒有真實的歷史、沒有獨立的精神、沒有自由的幸福、沒有勞動的富裕、沒有制約的權力。

沃邦以為這是辱罵路易十四國王的,但他發現,夏爾所罵的是天下所有的專制君主,並不只是路易十四一個人。

而且夏爾還認為,法蘭西淪落現在內憂外患的地步,完全就是被君主專制禍害的。

如果在平時,沃邦肯定會認為這個孩子瘋了,因為沃邦陪伴了路易十四國王大半生,經歷了法國最輝煌的時代,而這一切的輝煌都是因為法國國王的權力遠遠超過別的國王的權力,絕對君主制的法國是歐洲最強國,那麼絕對君主制就是正確的制度。

但是現在,沃邦也對君主專制疑惑了。

「孩子,如果你見到國王,單憑這份材料,你就會死。」沃邦說道。

夏爾搖搖頭:「我不在乎,總要有人用犧牲去喚醒一個時代,我要見國王!國王可以成為中國皇帝那樣的人,雖然權力被分走,雖然與公民平等,但不妨害他的偉大。而法國也會因為國王的改變而改變。」

「我認為你喚醒不了國王。」

「現在法蘭西已經處於最危險的時候了,國王也在尋求改變。」夏爾爭辯說道。

沃邦說:「我的意思是,你太卑微了,即便你死了,國王的內心也不會有一絲的漣漪,任何有主張的人,想要實現自己的主張,首先要有影響力,有權力。所以,你太操之過急了.......。」

「法蘭西必須改變,否則必然滅亡。」夏爾紅了臉。

沃邦說:「是的,所以必須有一個足夠分量的人,哪怕獻出生命,也要喚醒我們的國王。」

「有這樣的人嗎?」

「這個人就是我。我看了你的作品,也請你看看我的作品。」

沃邦打開了自己的盒子,夏爾看到裡面是一本書,書名是《王國什一稅概論》,夏爾有些皺眉,他擅長的是法律領域,因為他答應了伯父,只有學習法律才能得到伯父的貴族傳承,而這是經濟方面的書,但是打開之後,夏爾就清楚,沃邦是真的要去觸怒路易國王了。

「你可以拿走這本書........。」沃邦拿來韁繩,在巴黎城郊停下,對夏爾說道:「帶上這本書,走吧,不要做冒險的事。」

夏爾點點頭,掏出一支鋼筆:「元帥,可以請您簽名嗎?」

沃邦笑了笑,在書皮後寫下:國王的工程師,沃邦。

他把筆遞給夏爾,指著手裡的大字報說:「年輕的紳士,請給我簽個名吧。」

夏爾接過鋼筆,在大字報上寫下:孟德斯鳩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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