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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一六 真誠的敵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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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複述一下剛才的要求!」亞基克夫停頓了一會,認真說道。

「我!要!見!索菲亞!公主!」烏以風用波蘭語一字一頓的說道,這次容不得亞基克夫聽不清了。

烏以風對於俄羅斯索菲亞公主有一種好奇也是李君威交給的任務,但更多的則是一種執念,第一次聽到索菲亞公主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十五六的孩子,剛剛當上宮廷侍衛,那個時候,太上皇李明勛喜歡把小兒子抱在腿上,給他講各種各樣的故事,其中就提及過所謂的索菲亞公主,當時年幼的裕王殿下大叫著要把索菲亞搶回家當老婆。

等到再後來再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裕王已經是一個大小伙子了,也不知道是從何時起,太上皇再講故事就不再允許任何人旁聽了,而在哈薩克草原的裕王殿下對這位索菲亞念念不忘,派他來莫斯科的時候著重提醒道,要見一見索菲亞公主,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很美麗。

而亞基克夫則對烏以風這個要求感覺到的是奇怪,自己剛剛從一個交際花的床上找到他,他就要執拗於見到索菲亞公主,肯定是有什麼想法的,但亞基克夫的記憶里,身為沙皇長姐的索菲亞公主並不是什麼遠近聞名的大美人。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我需要請示陛下,我想請問使者先生,您為什麼要一定要見到索菲亞公主?」亞基克夫恭敬解釋道。

烏以風才不會告訴他這是裕王給的任務,而是說:「不為什麼,就是必須要見到,我可以不與她說話,但一定要見到。」

「只要見一面就足夠了,對嗎?」亞基克夫再次確認。

「是的。」烏以風回答。

而超乎烏以風預料的是,他還在館舍換衣服的時候,亞基克夫就再次出現,表示沙皇陛下同意了他的要求,在覲見的路上為他和散步的索菲亞公主製造一次偶遇,如果願意的話,可以一起進午餐。

於是烏以風跟著亞基克夫進了克里姆林宮,如願在花圃上見到了雪地散步的索菲亞公主,但烏以風僅僅是致以微笑,就前去會見沙皇了。

烏以風后來對李君威如此描述:「我敢發誓,那是我見過的最強壯的女人,王爺,咱們兩個未必是她一個人的對手,您的大腿還沒有她胳膊粗,她的胸毛可能比你的腿毛都多.......。」

幸運的是,這些只是私人談話,並未在未來索菲亞公主攝政期間影響帝國與其領導下俄羅斯的合作。

烏以風在一間不大的客廳里見到了費奧多爾沙皇,他坐在高背椅子上,用厚重的毯子蓋住雙腿,臉色蒼白,與傳言中一樣的多病體弱,而一旁的米洛撕拉夫斯基大公則站他的側面,低聲介紹著烏以風。

烏以風向沙皇見禮,並且致以問候,費奧多爾說道:「將軍,你的波蘭語說的非常好,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學習的?」

「七年前,沙皇陛下。」烏以風說道,即便是侍衛出身,想要上前線建功立業,也必須學會相應的語言,烏以風自幼在京城長大,從未學習過海西女真的話語,他學習過蒙古語,很快就學會了波蘭語和少量的俄語。

費奧多爾向烏以風展示了他親手製作的地圖,問道:「將軍,我聽說你是一位韃靼人的後裔,請問你的家鄉是否在這片地圖上?」

烏以風上前走了兩步,看著這張比例並不那麼合適的地圖,在右下角仔細對比之後微微搖頭:「您這張地圖上並不包含我的故鄉,我的故鄉是在這條河流,我們稱之為黑龍江,你們稱之為阿穆爾河的區域,這條河流有一條重要的支流,我的故鄉在支流之上。那是我們太上皇陛下第一站抵達的區域,很幸運的是,我的父親追隨了他,後來才有了我。」

費奧多爾撫掌而笑:「如此很好,至少我們與你沒有私人的仇怨,不是嗎?」

烏以風笑了:「當然,至少在我父親那一代沒有,或者說我們的部落與你們沒有什麼接觸,但據我所知,在滿洲人統治的時候,你們的開拓隊就在我同族的土地上燒殺搶掠了。」

費奧多爾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好吧,將軍,關於東方土地上發生的事,你比我掌握的要多,我甚至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貴我兩國爆發了第一場戰爭。」

烏以風沒有回應,心裡卻知道,其實帝國也不知道帝國與俄羅斯的第一場衝突爆發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在開拓的時代,很多小規模的戰鬥都不會記錄在冊的。

「我不知道戰爭從何時爆發,但是我知道,戰爭應該結束了,你代表中國皇帝而來,是要進行談判的不是嗎,正好,我最近很有時間,可以與你親自談一談。」沙皇說道。

其實,費奧多爾有一件事沒有告訴米洛斯拉夫斯基,那就是他在整理的不光是沙皇俄國與中國之間的衝突,還有歷代沙皇的開拓資料,一個很令人震驚的消息是,沙皇俄國最近一百年的開拓成功已經近乎被中國侵蝕殆盡,但這一點他根本不用和米洛撕拉夫斯基說,這個總攬國務的大公知道,俄國在烏拉爾山以西設立的四個督軍區,已經失去了三個半,最近的托木斯克督軍區的托木斯克城也在眼前這位沙皇繼任之前丟失。

「是的,我確實被派前來結束戰爭的,我們的親王殿下還在哈薩克的草原上等待回復的消息。」烏以風微笑說道。

「是嗎,如果不是現在已經是冬季,如果不是我身體不適,我真想和他親自談一談。」費奧多爾說道,繼而他問向烏以風:「我的外務大臣和你談的怎麼樣?」

「我們談了七次,每一次都不歡而散。」烏以風老實說道。

費奧多爾問道:「為什麼?」烏以風笑了:「因為他想要讓我們放棄將士們用鮮血和生命征服來的土地,這簡直是荒謬,我從小到大,總是聽到帝國占領土地,還從未聽說帝國失去土地,您的外務大臣肯定是瘋了。

我們的皇帝說過,一寸山河一寸血,我們怎麼會放棄將士們潑灑鮮血的地方呢?」

「那是我們的土地,是我們的祖先征服得來的。」米洛斯拉夫斯基攥緊拳頭,高聲說道。

烏以風攤開手:「大公閣下,我沒有說那不是你們的土地呀,我也沒有說那不是你們的征服所得。可現在它是我們的了,也是我們征服所得。你們當初怎麼獲取的,就怎麼失去的,如果你們還想重新擁有,就重走一遍先輩們的道路,不就可以了嗎?

我,我們的皇帝和皇帝陛下麾下的每一名軍人,歡迎你們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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