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二九 結盟吧,親愛的沙皇(1/2)
一切都如同馬哈茂德所計劃的那樣,在趙銘德返回館舍之後,看到了衛隊長官與商人勾連的的實際證據,其中還有他們通聯的信件,而在第二天,就聽聞衛隊長在伊斯坦堡的碼頭一個烤肉店裡被刺殺,也是這個時候,趙銘德才知道,那位軍官還有著勛貴的背景。
安全局的核心一直是被勛貴和少壯派所壟斷的,而這些人對皇帝的忠誠是狂熱的,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背叛皇帝的勛貴世家,這甚至比叛國還容易被處決。
刺殺者是亞美尼亞的小商人,當場就服毒自殺了,而使用過的武器則追訴到希臘人和阿爾巴尼人的身上,這一切都很順理成章,也非常合理。
這幾年來自南洋的軍火物資貿易極大的沖低了奧斯曼境內一些商品的價格,尤其是鋼鐵這一項,中國人的煉鋼技術讓價格暴跌了百分之七十,很多以此為生的商人和作坊都倒閉了,僅僅是走私就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如果貿易談判成功,放開貿易限制,很多人都會完蛋的。
而趙銘德也按照計劃宣布了談判的終止,要在調查結果出來前停止一切活動,法佐順藤摸瓜抓到了一些幕後參與人員,但都是小魚小蝦,根本無法向趙銘德交代,甚至導致撤走了使團之中最願意與奧斯曼方面進行交流的商人代表,理由是這些商人也遭到了人身威脅。
談判就此陷入了冰封的狀態,在一片冷漠之中度過了帝國十八年的冬季。
新年過後,烏以風再次作為使者出現在了俄羅斯的克里姆林宮,經過了去年被俄羅斯人稱之為『失去的一年』的大劫掠,俄羅斯上上下下都處於困難時期,現在國內的主要輿論就是與奧斯曼人議和,但奧斯曼人可不是帝國那種『友好的敵人』,簡直就是獅子大張口,要求俄羅斯把所有的哥薩克區域交給他們,而對波蘭的要求也是如此。
而對於沙皇費奧多爾來說,這確並不是一個糟糕的季節,去年的失敗由所有的貴族代表一起承擔,而在沙皇的身邊,米洛斯拉夫斯基家族終於遇到了納雷什家族的挑戰,失去了對於政權的壟斷,當兩派對立,沙皇居中的時候,年輕的費奧多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信賴,一場巨大的失敗之後,他的位置竟然得到了鞏固,或許因為這些,費奧多爾的心情不錯,或許也因為心情不錯,費奧多爾的身體也有些好轉,至少不用整日在床上躺著。
另外一個得利的是索菲亞公主,因為在戰陣的優異表現,她與納雷什伯爵一樣得到了沙皇的信賴,只不過因為女人的關係,她沒有獲得任何職位,但卻成為了沙皇費奧多爾的私人顧問,至少她不用像以前那樣,因為兄弟成為沙皇,只能把自己對政治的熱愛掩蓋,偷偷摸摸的看書。
「使者閣下,真沒想到外面的雪沒有化,我們就再次見面了,或許帝國的臣民看到你並不會那麼高興。」納雷什伯爵與亞基克夫一起接待了烏以風,伯爵與烏以風開著玩笑。
烏以風笑了笑,說道:「是的,在來的路上,我只能躲在氈布圍起來的大車裡,而不能騎馬在路上馳騁,把臉凍成青色,哈哈。或者在路邊撒尿,尿出一個冰坨來,哈哈......。」
「使者閣下,今天在御前,會有索菲亞公主殿下,所以請您說話要妥當一些。」亞基克夫提醒道。
烏以風訕笑幾聲,聳聳肩:「其實未必要公主殿下在場,弄幾個記錄的書記官也是一樣的效果。」
為了營造舒適而親密的關係,會見的地點在沙皇臥室旁的小會客廳里,烏以風正在與亞基克夫聊著,就見沙皇費奧多爾走出來,烏以風笑著行禮,費奧多爾則是開玩笑的說道:「閣下,我只不過過了幾天的舒心日子,你就來了,好吧,讓我收拾一下心情,聽你抱怨吧。」
「抱怨,我需要抱怨什麼?」烏以風笑著問道。
費奧多爾聳聳肩,看向納雷什說道:「伯爵,你來告訴他吧。」
納雷什說道:「在我們簽訂了《莫斯科條約》之後,烏拉爾及以東地區的貴族們反響很大,很多人不接受這些條約,他們有些人在準備反抗,整修堡壘囤積武器,有些人則在逃難,卻在離開前破壞了水井等設施,有些人甚至在接到沙皇陛下的命令時,宣布脫離俄羅斯,成為獨立貴族,所以,您肯定是為這些事來的,對嗎?」
烏以風微微搖頭:「我沒有聽說過這些,我是代表裕王殿下來的,而您說的這些小事則是西疆的軍民單位該頭疼的,不是嗎?
而且我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問題,咱們既然已經簽訂了條約,你們就不會支持,或者不會公開的支持烏拉爾以東的貴族了,只要射擊軍不出現在那裡,一切都很簡單。他們有堡壘,我們有攻城的火炮,他們有長矛,我們有火槍,他們有軍隊我們有騎兵,有反抗就會有鎮壓,而有鎮壓就會有屠殺,要麼接受要麼死,無所謂。
我們治下有的是遊牧的蠻子,砍人對他們來說比放羊還要簡單,請不要為我們擔心,沙皇陛下。」
見烏以風是這種態度,費奧多爾和幾個信重的臣子都有些不明就裡,其餘的問題都還不是問題,那烏以風大張旗鼓的來做什麼呢?
「閣下,那你來說什麼呢,不會又想見一見我?」索菲亞公主以一種半開玩笑的口吻打破了僵局。
烏以風說道:「我是代表帝國而來,與沙皇陛下商討結盟的事。」
「結盟?什麼結盟?」
米洛斯拉夫斯基大公、索菲亞公主、納雷什伯爵等等全都驚呆了,紛紛看向身邊的同僚,又看向沙皇費奧多爾,大家都不知道這件事,以為是沙皇瞞著大部分人只與少數人商議之後的,而費奧多爾則是搖搖頭:「我從未聽人說起這件事,閣下,我們要為什麼要和一個剛剛搶掠了整個俄羅斯的國家結盟呢?」
「因為這樣可以對奧斯曼形成優勢,戰勝奧斯曼人。」烏以風毫不遲疑的說道。
索菲亞皺眉:「你們與奧斯曼之間還是盟友,而且你們之間也沒有什麼矛盾吧。」
烏以風真誠的點頭:「是啊!但是那又如何,我們之間去年還是不死不休的敵人呢,現在在下不是出現在這裡,與諸位真誠的商討結盟的事兒嗎?我很納悶,諸位作為俄羅斯的沙皇和大臣,為什麼要為我們著想呢,你們要想想,與帝國結盟對抗奧斯曼人,是不是有利於俄羅斯的,不是嗎?」
這話自然不用烏以風說,幾個人之所以糾結於中國的目的,是擔心中國會別有居心。
「好吧,閣下,我們需要仔細考慮一下。」費奧多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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