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七 奮父祖之餘烈(1/2)
安東尼奧站在了帝國陸軍的陣地上,面前是黑暗中的卡亞俄港,在對面的火光下,隱隱然可以見到費利佩城堡的輪廓,因為發現了陸軍布置火炮的緣故,很多費利佩城堡周圍的工事群里開始熄滅燈火,以免成為第一批打擊目標,但在安東尼奧的眼裡,這像極了西班牙殖民地的命運,在向地域墜落。
而在陸軍的炮兵陣地上,一枚枚火箭彈從輜重車裡被搬運下來,這些擁有三片傾斜穩定螺旋板的火箭彈是帝國陸軍兵工廠的最新產品,由檳城陸軍兵工廠打造,發射後的尾部氣流會因為傾斜螺旋板的存在而圍繞自身軸線旋轉,從而讓其飛行路線更為穩定,當然,它仍然不是什麼野戰裝備,只用來攻擊工事群和利馬城。
這種射程達到了四公里的火箭彈在運輸過程中遭遇了大量的折損,僅僅在麥哲倫海峽就有一艘船沉沒,導致陸軍炮兵僅僅能進行一輪齊射,但是因為利馬艦隊的存在,利馬城暫時躲過了這個機會,可卡亞俄港里的船隻就沒有這個好運了。
後半夜的時候,安東尼奧親眼見證了三百多枚火箭彈的射擊,正如李君威所說的南洋,這個畫面讓他永生難忘。
一團團火光拔地而起,然後如流星一樣飛射進了卡亞俄港,落在費利佩堡的碼頭區域,船隻、倉庫失陷於爆炸之中,在火光四射之下,毀於一旦。
爆炸的威力非常大,但更讓人絕望的是引發的火災,水手們斬斷錨鏈,划動小船,企圖把自己的船隻脫離這片火焰地域,但這是完全徒勞的,即便是白天,也難以進行這類操作,更不要說在這個時候了。
費利佩堡的碼頭區是軍用區域,無論艦船還是海邊倉庫里,都不乏易燃物,尤其是火藥,連續不斷的爆炸聲掩蓋了一切,但哭喊的聲音則更為悽慘,即便是遠處的利馬城,都可以看到這末日一般的景象。
火箭彈的一輪齊射改變了利馬戰場的戰局,這個夜晚,陸軍們瘋狂討論著譏諷著,在他們的嘴巴里,利馬艦隊已經在火箭彈的攻擊之下完全覆滅,這也是陸軍之於海軍的一場大勝利,在海外作戰,海軍難免會戰局上風,因為他們總是以陸軍保護者的姿態出現。可是今天晚上,陸軍消滅了利馬艦隊,讓海軍可以無所事事,這實在是美妙的感覺。
然而,當第二日的太陽升起的時候,熱氣球升起,觀察到的情況卻讓陸軍有些失望,昨晚的火箭彈攻擊引發的大火到現在還沒有熄滅,但是,利馬艦隊並未被完全消滅,寬大的港池之中,至少可以看到超過五艘的重炮艦完好無損,考慮到費利佩堡擋住了一部分視線,殘存的利馬艦隊艦船會更多。
「上半夜的時候,當我們的火箭彈還在布設,利馬艦隊的指揮官拉斐爾就命令部分艦船前往北面的碼頭停泊,與部分民船交換了位置,而我們的火箭彈卻主要攻擊的是軍港區,只是向民港區發射了部分縱火彈,結果很不樂觀。
向我們投降的水手提供的消息是,只有三艘重炮艦隊被完全摧毀,但巡航艦和縱帆船等附屬的軍艦被摧毀了很多.......。」李素有些失望的向李君威匯報到。
「我看到很多人向我們投降,這是為什麼?」李君威問。
「投降的並非士兵,而是商船水手,據說昨晚的攻擊讓岸邊的利馬艦隊營房損失慘重,而拉斐爾則命令艦隊強行出海,人手不夠,強征商船水手,甚至命令他們放棄拯救自己的船隻,上軍艦參戰,還徵用了很多民船,但有不從,直接殺死,拉斐爾完全瘋了,他要與艦隊決死一戰。」李素解釋說道。
李君威無奈:「看來不可避免的讓海軍參戰了,或許趙龍城正等著這一天呢。」
聖洛倫索島北面。
這座狹長的島嶼與秘魯海岸線大致形成了一個V字形,北面開口很大,南航道狹窄,所以拉斐爾只能讓艦隊從北航道離開港口,此時,趙龍城的坐艦致遠艦就下錨在島嶼的北段,從這裡可以對港口的情形一覽無餘。
「我早就跟李素說過,火箭彈不用夜晚使用,白天用最佳,這樣我們可以提供利馬艦隊的具體位置,可是他偏偏不聽........。」艦隊參謀長對趙龍城抱怨說道。
趙龍城則是回頭瞪了他一眼,讓這個年輕氣盛的傢伙閉上了嘴巴,原因很簡單,晚上用有晚上用的好處,敵軍不會有防備,可以炸死更多人,燒毀更多船隻,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利馬艦隊會在夜晚轉移碼頭。
「再派通訊船,讓後衛艦隊立刻趕來。」趙龍城說道。
遠征艦隊在這裡已經封鎖了近兩個半月,顯然,艦船不可能永遠漂在這裡看西班牙人排雷,因為趙龍城很早就把六艘戰列艦分成前衛和後衛艦隊,三艘一隊分批前往陸軍占領的盧林休整,原本計劃是,陸軍用火箭彈夜襲,前衛艦隊堵住北口,後衛艦隊堵住南口,防止西班牙艦船逃竄,誰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利馬艦隊主力仍在。
在趙龍城的面前,卡亞俄港依舊處於煙霧籠罩之中,四處還有火光,但在港池之後,利馬艦隊已經在集結,或許拉斐爾早就制定了突圍計劃,他命令四艘划槳船在最前面,兩兩一組,掛上鏈子,拖行向北,排除可能存在於突圍路線上的水雷,而在其後則是兩艘徵用的三桅杆商船,滿載的是巴拿馬運來的磚頭和糧食,這兩艘船吃水都超過了重炮艦。
而剩餘的重炮艦隊則排成戰列線,在後行動,商船和重炮艦都不起帆,而是以小船拖動,防止風把船隻帶到雷區,整個路線貼著海岸線前進。
趙龍城看到這一幕,也是無奈,雷區就在面前,如果沒有雷區,他可以直接率領戰列艦衝進去,打利馬艦隊一個措手不及,哪怕自己的兵力少。
「.....第五艘聖菲號......第七艘卡亞俄號.......第九艘聖羅莎號.......。」參謀們按照圖冊統計著敵人艦船的數量和戰位,僅僅是這九艘重炮艦就足夠讓遠征艦隊鄭重其事了,好在隨後再跟上的巡航艦隻有兩艘,還有十幾艘商船,讓這支艦隊看起來更加雜亂。
致遠號航海日誌:帝國二十六年八月四日午時初刻,地點:秘魯海岸,南緯十二度二分,西經七十七度十一分。東南風偏南,風力二十一節,航向北偏東兩個羅經點。第一遠征艦隊集結完畢,進行一級戰鬥準備!
司令官旗語:奮父祖之餘烈,建不世之功勳!
致遠號的下層火炮甲板,水手長王自在拿著一個酒壺,靠在三十六磅火炮上,喝了一小口,他看起來有六十歲,實際上只有四十五,這是幾十年海上生涯所摧殘的樣貌,在致遠艦上,他絕對是年紀最大的一個,也頗受尊重,人們當著他面,叫他王老爹,背地叫他獨眼王,就是因為他就一隻眼睛。
海戰,尤其是戰列艦進行的海戰,節奏非常緩慢,當進入一級戰備後,全艦進入了緊張有序的準備之中,甲板上鋪墊沙土或者破帆布,火炮甲板上一切影響作戰的東西收拾起來,廚房為大家提供了熱餐,今天的酒水也是雙倍,不斷有消息從上層甲板傳來,遠征艦隊還在調整陣型,通過炮窗,連敵艦都看不到。
槍炮長挨個檢查了火炮,說道:「王老爹,講個故事,讓大家樂呵樂呵。」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