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零七 沒有選擇(2/2)
「.......海因修斯大人,請不要發問,讓我一口氣說完好嗎?」約瑟見海因修斯要問,約瑟主動說道。
海因修斯點點頭,而約瑟繼續說道:「實際上,殿下一直小心操作著與法國的合作,現在法國在帝國境內訂購了多艘船隻,其中有相當數量的鐵甲艦,我相信,在明年底或者後年開始,法國就是北海的海洋霸主。那個時候,英國會成為目標,但是殿下不會支持路易十四稱霸整個歐洲,所以,只會把英國作為目標。
因此,對於你們來說,有兩個選擇,其一,在法國真正拿出一支戰勝英荷艦隊的鐵甲艦隊之前,戰勝法國,請問您,有沒有這種可能。」
海因修斯搖頭,表示絕無這種可能。大同盟一方已經精疲力竭,而在歐洲的另一邊,裕王又挑起了新的危機,一邊密謀讓埃及地區暴亂,一邊支持沙俄南下進攻奧斯曼,結果就是,大同盟之中非常重要的奧地利哈布斯堡和一大票的神聖同盟的諸侯,不得不把對法作戰的資源投入到巴爾幹半島,原本大同盟就沒有取得實質的優勢,這樣一來,局勢更為險惡了,這也是海因修斯為什麼這麼密切接觸約瑟,因為聯合省面臨著巨大的危機,一旦局勢惡化到一定程度,向帝國方面求援,或者逃離聯合省,都離不開約瑟牽線搭橋。
約瑟見海因修斯相當真誠的承認,於是說道:「老友,那就是第二種選擇了,在合適的時候退出戰爭,保全聯合省。」
「如果暴君願意現在停戰,我相信不光是我聯合省,所有的大同盟的成員都會立刻派人去凡爾賽宮,哪怕是按照實際控制線或者停火線來劃定疆域,大家也會停下來的。」海因修斯當即說道。
但他也知道,是沒有這種可能的。能促成路易十四認輸,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帝國加入大同盟一方,憑藉超強的實力,讓路易十四接受停戰,但帝國不可能在一邊針對英國的情況下,一邊幫助大同盟,尤其是英國國王威廉三世還是大同盟盟主。
海因修斯讓自己冷靜了一會,他的手撥動著眼前的地球儀,似乎在查看地點,但是他心裡卻是在想時間,海因修斯最終問道:「約瑟,你剛才說合適的時間,裕王殿下認為,什麼時間是合適的時間。實際上,路易十四是一頭惡龍,他最殘暴,又無比自大,我不認為裕王殿下能完全操控他,一旦法國的實力膨脹的太厲害,我想他一定會背叛,會脫離殿下的操控。在暴君的眼裡,英國雖然重要,但大陸方向更重要。」
約瑟說道:「殿下認為合適的時間就是明年下半年,實際上,我認為殿下與暴君商議的計劃,肯定是在艦隊成型之後進攻英國,而暴君為了避免多線作戰,殿下為了避免法國藉機擴大戰果,應該會在對英國發起進攻之前結束與大同盟的戰爭。
縱然如您所料的那樣,路易十四那個暴君心存奸計,他也會在表面上去做這件事的。只要做了,就是機會,聯合省大可順勢而為,退出戰爭,而不是為英國陪葬。」
海因修斯問道:「我是否可以這樣理解,明年的某個時間,路易十四會提出停戰,而到時候我們就要接納他的條款?」
「假如條款是能接受的。」約瑟說。
海因修斯搖搖頭:「老友,你應該知道,這很難那個暴君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貪婪的國王,而且現在威廉國王是大同盟的盟主,他不同意,別的參戰方是很難.......。」
「我建議您不要考慮威廉國王,只考慮聯合省的利益。實際上,這並非只是殿下的要求,而是為您的考慮,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您,一旦路易十四提出停戰,而且條件沒有那麼苛刻的話,奧地利、西班牙、薩伏依等都會接受條件。雖然還有幾個諸侯暫時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但誰都清楚,帝國支持法國,但卻只支持它在海軍上的發展,針對的絕對不是這樣陸地國家。而派遣來我做說客來遊說您,也是如此,因為聯合省是唯一一個在陸地和海洋兩個方向都受到法國威脅的國家。」約瑟認真對海因修斯的疑慮做出了解釋。
海因修斯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在目前的狀態下,大家都打不下去了,只要路易十四一提停戰,條件沒有多麼苛刻的話,現在的大同盟就會立刻崩潰分裂,最具有抵抗意志的也就只會剩下英國和聯合省。到那個時候,僅憑兩個國家,也是無法抵抗法國的,到時候能怎麼樣呢,但退出戰爭也不能急於求成。
「如果我們答應,是否可以得到帝國的保護?」海因修斯提出另外一種可能。
「殿下願意答應提供保護,可是海因修斯大人,您已經不止一次說了,要的不是承諾,而是實實在在的東西。可是現在聯合省與法國處於交戰狀態,帝國與法國處於合作狀態,帝國總不能這個時候把軍隊駐紮進聯合省吧。」約瑟也有些無奈。
海因修斯又一次沉默了,約瑟則是說:「其實在帝國的歐陸戰略里,聯合省絕對有一席之地,這個地位甚至超過了傳統夥伴葡萄牙,假設在這一次聯合省沒有與殿下達成合作,其實也沒有關係,帝國絕對不會允許法國吞併聯合省,也不會允許聯合省與英國陪葬,在戰爭結束後,聯合省會獲得遠超過英國的自由度,而我們剛才討論的殖民地合作,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這話一出,海因修斯胸膛之中燃起了火焰,這種火焰名為希望,但很快,一盆冰冷刺骨的涼水就把這種火焰澆滅了,約瑟說道:「.......唯一的區別就在於,未來那個聯合省的大議長絕對不會叫海因修斯,如果奧蘭治家族不會為這場戰爭的失敗負責的話,那麼我的老友您,海因修斯大人,一定會成為戰爭失敗的負責人和犧牲品,雖然非常遺憾,但至少您現在不用糾結,不用彷徨。」
「我知道,你是在威脅我。」海因修斯非常明確的說道。
約瑟搖搖頭:「當然不是,我說過了,今天來是讓您打開一下視野的。實際上,每個人的視野都是有限的,站得高可以看得遠,但是站的再高,也看不到世界的盡頭,而人的智慧又是多種多樣的,所以或許存在這樣一種辦法,既能保持聯合省的獨立自主,還能保全您的權力,只不過,殿下沒有想到這種兩全其美的辦法,而海因修斯大人或許可以想到,只不過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道理,我希望今天可以給您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