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一一 分開談判(1/2)
法國凡爾賽宮。
往日裡紙醉金迷的氛圍淡化了很多,最近這段時間,路易十四沒有組織大規模的宴會,甚至在一個月前發了罪己詔,為去年秋天和今天春天連續在萊茵蘭、義大利地區兩個戰場連續的失敗負責。
大同盟越打越強大已經是事實,萊茵蘭戰場,普魯士軍團展現出了超出所有參戰方的技戰術水平,而在義大利戰場,來自血統是義大利,成長在法國,卻為哈布斯堡王朝效力的歐根連戰連勝。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在對尼德蘭的戰爭中,沃邦元帥經營多年的工事發揮了重要作用,挫敗了英荷陸軍的幾次進攻,把戰爭維持在了法國之外的土地,但形勢已經不容樂觀。
當路易十四走進會客廳的時候,等待多時的澹臺雲風正無聊撥弄著一個地球儀,路易十四沒有了第一次見澹臺雲風的囂張跋扈,他知道,今日的會談關乎法國的命運,因此不得已收起了輕視,他還計算著如何讓這位使者感覺到愉快。
「年輕人,你很喜歡這個地球儀嗎?」路易十四落座,出言問道。
澹臺雲風用無可指摘的禮節行禮,路易十四不得不承認,與帝國其他人相比,眼前這位年輕人更像是一個正統貴族,但他不知道,澹臺雲風的爵位是靠與皇室的聯姻、本人的功績得來的,他沒有煊赫的家族,但連續兩代人為帝國盡忠依舊值得他驕傲。
「不,我只是喜歡撥弄這東西的感覺。」澹臺雲風微笑著說。
「這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嗎?」路易十四問。
澹臺雲風說:「我只是想要尋求一種境界,那是帝國的裕王殿下,我的岳父所達到的境界。」
「什麼境界?」路易十四收起了笑容。
澹臺雲風平淡的說道:「我只能操控地球儀,他卻能操控地球,雖然不能讓地球換個方向轉,但卻決定著地球上很多國家、國王和人民的生生死死,這就是掌控力。或許我這一生都沒有機會真正窺視這種感覺了。」
路易十四眯眼微笑,熟悉他的人知道,這是國王真的生氣了。因為國王很早就注意到,有一隻手,一隻看不見的手操縱著歐洲的戰爭,法國和敵人各自站在天平的一邊,那隻手往法國放一枚砝碼,法國就能取得壓倒性的優勢,而往敵人那邊放一些砝碼,對手就能贏得勝利。
這隻手擁有的砝碼很多,先進的武器、海量的資金、情報亦或者僅僅是幾句話,隨便一個就能改變平衡,所有參戰國都被玩弄於鼓掌之中,卻無怨恨,或者說,不敢心生怨恨。而在天平起起伏伏之中,無數的歐洲白人民族的性命在消失,天平兩方中間的不是支點,而是一座血肉熔爐,溝通地獄的血肉熔爐。
路易十四討厭這種被人操弄的感覺,但強大如法國,也不得不忍受。
「我收到了裕王殿下的信,他說你擁有全部的權柄。」路易十四不想與澹臺雲風廢話,現在的他無論表現的多麼強硬,都擺脫不了外強中乾的事實。
澹臺雲風輕輕點頭:「只能說,我來到這裡,就相當於殿下來到這裡。」
「那為什麼他不親自來,還是說,他去了倫敦、阿姆斯特丹、維也納?」路易十四問。
「都沒有,殿下在里斯本宴請賓客,他不來是因為殿下從不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澹臺雲風儘可能用模糊的語言表達,實際他很了解自己的岳父,惜命!
路易十四冷哼一聲,不再糾結這件事,他說道:「好吧,先說我們之間的海軍合作,為什麼你們要圖爾維爾派遣海軍士兵前往西津訓練,我要求把艦船送到地中海的土倫訓練。」
澹臺雲風平淡說道:「國王陛下,那是鐵甲艦,鐵甲艦最重要的不是給艦船掛上裝甲,而是在於鐵甲艦上的蒸汽機,別說人製造的機械,就算是駑馬和驢子,也不是吃飽了就能幹活,它們會生病,蒸汽機也會。牲口生了病,可以治療,或者索性換一頭,但是蒸汽機不行,只有專業人士和器械才能修理得當。」
「那也應該在土倫港建立修理廠。」路易十四提高了嗓門。
澹臺雲風搖搖頭:「這在我們之間的合約中可沒有提,建立一個能修理蒸汽動力的修理廠需要很長時間,比造船還要難。而且需要的機械專業的工人,陛下,我想您應該還不能準備的理解『技術工人』這個概念,他們可不是拿著錘子敲敲打打的傢伙。」
「這只是理由,對嗎?」路易十四沉默了好一會,強忍著心中的憤怒,出言問道。澹臺雲風微笑應對,沒有說話,路易十四隻能說道:「我們已經得到消息,你們的使者出現了我們敵人的國都,你們在聯絡各方,籌劃停戰事宜,在戰爭結束前,法國得不到我們訂購的艦船,對不對?」
「我們可從未這麼說過。」澹臺雲風打起了太極,雖然沒有承認,但是他也沒有任何否認的意思。
路易十四冷冷一笑:「你們是在挑釁我的威嚴嗎?」
「不,只是讓陛下冷靜一下。」澹臺雲風回應說:「每個人都是有驕傲的,但是驕傲應該與自己的實力相匹配,過多的驕傲就是討厭的傲慢了。」
路易十四則回應說道:「我認為現在的我很冷靜,而且我喜歡你的說法,我的法國可以接受停戰,但必須得到與法國地位相匹配的結果。你們與我的敵人商量的那些條款,與法國的實力匹配嗎?」
「是否匹配,當然由您說了算。」
路易十四問:「那麼有結果了嗎?」
澹臺雲風點點頭,路易十四讓人拿來更詳細的地圖,說道:「好吧,為我講解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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