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被理性所束縛的怪物1(2/2)
「呀,姐姐真厲害。」葉歡發自內心的讚嘆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青蘋果學院的學生會不同於普通學院的學生會,權力很大,甚至還有協助校方管理學院的責任。
特別是在院長不在的情況下,學院的日常大小事務基本都是由學生會來決定。
所以說,青禾能夠當上學生會的副會長,實在是很厲害的事。
「青禾是比我更優秀的人,要不是我的出身占了優勢,恐怕會長就是青禾了。」
「哼哼,你知道就好。」青禾得意地笑笑,抓起葉歡的手快步朝著校門走去:「今天慶祝一下,林輝請客吃飯。」
……
荒原孤兒院。
他把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塊,躲在牆角。
每當不開心或者難過的時候,他都會這麼做。
在這一刻,他就好像躲在專屬於自己的小空間裡一樣。
可以肆無忌憚的哭泣哀嚎。既不會失了莊重,也不會讓人覺得尷尬。
畢竟,也沒人在乎他。
孤兒院的孩子們總會有幾個朋友,唯獨他是個例外。
日常的遊玩學習總少不了身旁的人,可也只是位置連在一起,看著他們總覺得生分
就像是荒墳里的骷髏們只是行將就木的依靠在一起,沒有半點心跳和活力。
就像他一樣。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便發現自己和周圍的人不一樣。
並不是融入不了人群的不一樣,也不是交不到朋友的不一樣,更不是被其他孩子孤立,排擠,然後被孤兒院的老師責罰的不一樣。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為什麼就你不一樣?」
是的,的確不一樣。
他的「朋友」,和他們都不一樣。
黑色的骨頭上滋生藍色的光,腐敗的血肉孕育於純白的火。
苦難讓人痛苦,但也讓人成長。
當寂靜無聲的夜重新籠罩這片大地,一切,都將回歸原點。
……
柒月每天都畏懼著上學這件事。
她害怕,那些人,那些暴行與惡言。
為什麼自己明明已經不反抗了,她們還是不肯放過自己呢?
前天是書包被丟進了廁所,昨天是把吃剩的飯糰黏在自己頭髮上,那今天會是什麼?
柒月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在即將上課的時間點走進了教室之中。
感受著那些充滿惡意的眼神,柒月緊咬著嘴唇,小心的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板凳,這才放心的坐了下去。
因為課本多次被丟進廁所,因此柒月的課本都是隨身攜帶,桌洞裡空空如也。
但今天似乎有些例外。
自己的桌洞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存在一樣。
柒月疑惑的朝著裡面看去,下意識的叫了出來。
深紅色的液體緩緩地從裡面流出,弄的柒月滿手都是。
柒月看著自己手裡被開膛破肚的小貓,有些難過。
她認識這隻貓,這是她經常去餵的那隻貓。
柒月本身海鮮過敏,因此午餐有魚的時候,要麼是帶回來給媽媽和弟弟妹妹吃,要麼就直接餵這隻小貓了。
這是她在學校唯一的朋友。
「柒月,你怎麼回事!」老師不滿的聲音傳來,似乎在指責自己。
同學們也滿是嫌棄與厭惡的表情,就好像貓是柒月殺的一樣。
即便,他們看到了那些人把貓放進來的全過程。
人的情緒都是有限度的,每個人都有自己臨界的那個點,當突如其來的意外到來之際,精神崩潰只是一瞬間的事。
那個時候的人,不會再保有理性也不會考慮後果,一切都隨著本能而衝動。
但柒月沒有生氣的資格,她只能繼續忍耐忍耐再忍耐。
或許只要熬到畢業就好了。熬到初中,自己就能得到解脫吧。
柒月突然木然地笑了起來,似乎在為那一刻而歡呼。
但隨即她便想到了一件事。
聖都的初中學院是按照地域劃分的,而那些人和自己一樣,都是聖安區的。
也就是說,即便自己熬到了初中,也還是逃不開那些人。
「柒月你滾出去,別打擾同學們上課。」
在老師的斥責聲中,柒月面無表情的抓著死貓,快步走出了教室。
背後是同學們丟來的紙團和咒罵。
這讓柒月不免有些懷疑,難道真的是自己做錯了?
柒月捧著小貓的屍體步入花壇之中,慢慢的挖了一個坑。
看到並不深的土坑,柒月愣了一下,然後繼續用力的挖著。
手磨破了也沒關係,反正手上都是血,即便手被磨破出血也看不出來。
深黑色的泥土混合著血,有種沁人心扉的味道。
柒月慢慢的把坑挖到一人高,然後抱著貓跳了進去。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柒月有種莫名的安全感,仿佛只要待在這裡,自己就不會受傷了。
「你是在等人把你埋了嗎?」
一個帶著笑意的男聲從上面傳了過來,柒月抬頭望去,看到的是一張自信的臉。
「你是……」
「我是新入學的學生,需要幫忙嗎?」男生笑著對柒月伸出了手,溫暖而又美好。
「我叫柒月。」
「我叫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