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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羈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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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還懷疑自己可能在發低燒。

否則為什麼後腦如此暈?

這種不適感他當然知道不是宿醉。

不得不說,對高橋治則來說,這一夜的酸爽真稱的上是刻骨銘心,撕心裂肺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儘管如此,這些肉體的傷痛也仍舊沒法與心靈的重創相提並論。

因為在高橋治則的心裡,他是天底下最無辜、最委屈、最倒霉的人。這一切災難壓根就不是他應該承受的。

他是莫名其妙被抓進來的,當時警察只說需要他協助調查就把他帶走了,然後就把他關了起來,連具體的原因都沒說。

他感到自己遇到了最不講道理的警察,被迫承受了過去他連想都想不出來的屈辱。

所以在夜晚獨處的時候,他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搞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儘快離開這裡,然後僱請律師為自己打官司,他還要控訴這些胡亂抓人,和虐待自己的警察。

到底是一個誤會呢?

還是有人故意陷害自己?

憑什麼他們把自己關在這裡,要自己受這種罪?

不行,不行!太過分了!無論怎樣,這些人都不可以原諒!

高橋治則暗暗發誓,要把涉及這件事中,所有曾經虐待過自己,帶給自己羞辱,讓自己顏面掃地的人,都告到傾家蕩產,跪地求饒的地步才行。

無論是誰,他都要讓帶給他痛苦的這些人,以百倍千倍的程度來感受他的痛苦。

不過念歸念,想歸想,但終究現實還是現實,需要面對的總要面對。

到了第二天,高橋治則的噩夢不但仍舊未能結束,而且還變本加厲了,這可是他所未能想到的情況。

尤其一大早,當上早班的警察叫著高橋的名字,打開門鎖,把他放出來的時候,命令他和其他羈押人員去洗臉刷牙的時候。

高橋治則登時就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如同玻璃般碎了一地,簡直化為了烏有。

不為別的,他的名字是該被警察在這種場合大呼小叫的嘛。

說實話,直到現在,高橋治則仍然沒有足夠的覺悟,意識到他自己即將要坐牢了。

所以在他的認識里,自己的名字被警察喊出,被其他犯人聽到,是他人生中永遠都洗刷不去的污點。

要多羞恥有多羞恥,要多窩火有多窩火。

何況他被人這樣直呼其名,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兒了。

最後一次叫他全名的,應該是慶應高中那個開除他的訓導主任,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人生里還會遇到敢於如此冒犯自己的人。

這還不算,由於沒有腰帶,高橋治則的褲子也直往下滑。

他不得不用雙手時刻提著褲子,才能走向狹窄骯髒的洗漱間。

而且這個過程里,高橋治則還得接受其他嫌疑犯的審視,就更加讓他羞憤無比。

住在單人間的他被分配和隔壁多人間的四五個人一批去洗漱,他排在了最後。

而他獨特的衣著一下子就引起了這些人的好奇心,幾乎每個和他同一批去洗漱的人都盯著他不放。

只要警察不注意,他們就轉過頭來看他,還竊竊私語。

話說這些人都是些什麼人啊?

無一例外,全是出自底層社會的混混和窮漢。

有些人手臂上還露出了紋身,看著像是真正的雅庫扎。

與這些下等人為伍,被這些下等人盯著看,在高橋治則的心裡,他就覺得自己簡直墮落了。

就像一隻掉落在灰堆里的老鼠,可憐又可悲。

以至於按順序等候的時候,他前面的一人回頭問他,「喂,你是幹什麼的?看你的樣子,像混得不錯的呀!你到底犯了什麼事兒進來的?」

這幾句話一下子就引發了高橋治則的無名火兒。

沒錯,身陷囹圄的高橋治則雖然吸取教訓,不敢再對警察不敬了,但他自認為身份高貴,對眼前這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還是用不著客氣。

他打心裡認為,連給對方這樣的下等人一個眼神都是多餘。

於是他昂著高傲的頭顱,只是用剪成一半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臉,以極為惡劣的態度完全無視了對方,就跟沒聽到一樣。

全然不知,這是給他自己在埋禍。

那不用說,他這幅自然高人一等的嘴臉自然也讓惹得問他話的年輕人很是不滿,甚至算是引起了成功激起了眾怒。

畢竟能被警察給弄到這兒的人,就沒幾個好脾氣的,而且身處社會的底層的人,通常也是不計後果的。

說真的,要不是警察就在旁邊守著,他前面的幾個人恐怕當時就會動手揍他一頓,給他好看。

不過高橋也不大在乎了,畢竟他此時還天真的認為,只要見到自己的律師,輕而易舉就能從這裡脫身,回歸上流社會。

別看他已經不是EIE的社長了,但他還持有不少EIE的股票,還是EIE最大的個人股東。

何況他在上層社會的不同組織里還有許多榮譽頭銜和會員身份,擁有慶應的人脈網,擁有一個出身名門,且完全繼承了岳父遺產的妻子。

且不說他日後有沒有機會再爬起來,起碼他不會受窮,也不該在這種地方受罪。

所以不久之後,當早飯送來,他也沒有珍惜這個進食的機會,根本就不屑一顧,動都沒動一下。

哼,在他的眼裡,這樣早餐豈是他這樣的人吃的?

飯里摻雜著外國產的劣質大米,上面只有兩片醃菜和蘿蔔,就連筷子的漆都已經掉光了,只有底層的窮鬼和健民才會碰這樣像是豬食一樣的東西。

所以他除了要了一杯開水喝了之外,把一切都原樣不動的還給了警察。

不過,也沒過多久,他很快就因為自己的行為而後悔了。

這不僅是因為他的肚子遠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高貴,打饑荒的時候依然會鬧騰,會難受,會抽搐。

更是因為他雖然等來了期盼已久審訊的機會,終於可以跟警方的高級幹部當面解釋誤會,投訴那些苛待自己的警察了。

但後面的事兒卻沒如他所願那樣去發展。

實際上,他既沒有見到自己的律師,也沒能投訴成功,讓那些粗暴對待他的警察倒霉,就此一解心中的恨意。

恰恰相反的是,當他面對的是一個完全把他當做犯人對待的警部時,聽到了不少令他毛骨悚然的壞消息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處境遠比自己想像中要糟糕太多了。

這並不是什麼誤會,他終於開始意識到自己有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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