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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受錦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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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倒是符合寧衛民的心意了,而且無論於公於私,都帶來了一些額外好處。

其一,就是寧衛民可以藉此事,把自己對某些未來情況的擔心透露給霍延平和段處長,也算是給他們提個醒兒吧。

哪怕是編造點情況,哪怕只是藉口聽說的傳言,來點到為止,也比什麼不說強。

寧衛民知道霍延平和段處長的性子,他們對於涉及到國家安全的問題是不會粗疏大意的。

自己如此鄭重其事的提醒,只要他們能多少關注一下,就有可能提前發現一些「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端倪。

那麼自然就會上報,讓相關部門有所準備。

其二,寧衛民還藉此擴充了自己的人脈,頭一次和公安部門的市局領導有了接觸的機會。

雖然不能說就憑著一千萬捐贈,他就讓人家在今後怎麼回報他。

但一份香火情分總是建立起來的。

今後對於寧衛民的產業安全和財產安全,自然會產生不小的安全BUFF疊加,就跟擁有了一層保護罩似的。

說句不好聽的,哪怕今後他的買賣真出了事兒,被人搶了,被人偷了,被人砸了。

就是需要警方破案,那來的人肯定也是精英,無論破案的機率和效率都會提高不少。

尤其是在京城這個地面兒上,寧衛民上輩子聽人說過。

好像九十年代冒出了許多自稱「老炮兒」的本地流氓,都喜歡針對所謂的大款,用下三濫的手段欺行霸市,敲詐勒索,甚至搞不正當競爭,攪合人家買賣的。

雖然不知道真假,而且寧衛民是做正當行當的,還有外企股東的身份護體,實在沒必要害怕什麼。

可有這麼個契機,能提前跟公安部門建立起互信和交情,為什麼不呢?

何況老話說得好,好鞋不踩臭狗屎,也算是防患於未然吧。

寧衛民就不信了,就憑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就憑自己經霍延平介紹已經穩拿把攥要獲得組織認可了。

在京城,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流氓敢主動惹他的?

其三,寧衛民藉此不但為自己在官面兒上鋪了路,同時也能給羅廣亮和小陶解決一些身份上的麻煩。

別忘了,羅廣亮和小陶還都進去過,屬於犯過錯的特殊群體。

他們倆在社會上混,遇見穿著官衣的就難免因這種屬性被刁難,被另眼相待。

特別是穿老虎皮的,很正常的事兒和手續,羅廣亮和小陶去辦都格外費事,總是免不了要被查來查去。

有時候還得被人翻著白眼教訓一番。

所以寧衛民在此事之後,還專門帶著羅廣亮和小陶回訪了一下市局領導,替他們在市局裡掛了個號。

說白了,這就等於寧衛民親自出面,給他們倆在法律風險上做了擔保人。

雖然不敢說羅廣亮和小陶今後就不會再受到某些人的惡意刁難。

但再遇到審查蓋章之類,手續上的刻意難為,如果寧衛民不在京城,他們也能有個解決問題的門路。

而且萬一他們哪天得罪了人,要是再被人用法律當武器給坑了,起碼也能讓他們在裡面不至於遭遇不公平的對待。

是的,寧衛民給他們的爭取的絕不是官商勾結的保護傘,而是消除成見的相對公平的對待。

但這就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雖然暫時是看不見,摸不著的,但絕不能說,這就沒有實際意義。

更何況眼下還有馬上就能用得上的這份人情的地方呢。

像交通方面,他們可都免不了要跟交通大隊頻繁打交道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寧衛民他們就可以肆無忌憚,不把交通規則當回事,在京城橫衝直撞了。

而是因為交通方面也蘊含著豐富的商機。

別忘了,寧衛民還有個仁和車廠呢。

尤其人力三輪車這門生意,經營地點已經從天壇公園裡挪到什剎海去了,這可和過去大大的不同。

過去在天壇公園裡,沒人管他們,怎麼騎車都行。

現在大街上了,可沒戲了,平日裡三輪車夫們可難免要跟當地交警們打交道。

但對於交警們來說,其實很煩這種天天鑽來鑽去的人力三輪。

交警們認為人力三輪把原本就不算寬敞的路況變得複雜了,執法態度自然嚴肅,甚至不近人情。

有時候三輪車夫為了滿足外國客人的要求,稍有違章,就會被攔下。

罰款倒是無所謂的,關鍵是交警有權扣車,還會對違章人批評教育,甚至罰他們站在路口「服勞役」。

這麼一來,那車上客人可怎麼辦呢?

不管客人是悻悻下車自己離去,還是嘰哩哇啦的一番抗議,反正倒霉的肯定是車夫,他們可沒法再找人家要錢了。

不過現在既然寧衛民捐了汽車,又有上面的關照,那可就大不一樣了,雙方的關係開始趨於緩和,起碼有些問題可以互相理解,能夠溝通了。

何況除此之外,經營小公共和計程車,甚至物流和快遞也都是寧衛民比較看好。

是他認為可以繼續擴展生意,增加利潤的新方向。

誰能說,幾年後,羅廣亮和小陶還會站在原地不動,只是個管人力車的車夫頭兒呢?

京城的交通事業,甚至是物流事業,未來的發展空間,同樣遠大,肯定會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可辦照,掛牌,買車,過戶,年檢,運營,處理事故,樣樣都離不開車管部門的支持與幫助,他們豈能不跟交通執法部門搞好關係?

要不說嘛,和諧的警民關係,從現在就應該開始建立起來。

總之,寧衛民在京城的這段時間裡是真沒多少時間是閒著的,用毛毛叨叨來形容是再貼切不過的了。

而且他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在京城停留,甚至不能在京城過中秋和國慶。

不為別的,就因為松本慶子的預產期已經臨近了,他至少也得提前一兩個月回到日本去。

總不能妻子生產的時候,他這個做丈夫的不在身邊啊。

所幸他辦事還是挺有效率的。

1988年9月15日,他就差不多辦妥了京城的事務,離開了京城去了承德。

為了去見杜陽和潘龍,當面和他們確定一下今後餐廳分號發展計劃,以安他們的心。

而在此之後,恐怕寧衛民還得作為幾家捐贈企業的共同代表,飛到南韓的漢城去,支持一下我國奧運代表團。

直至此後他才能真正回到自己老婆身邊。

沒轍,既然他已經走到了這個位置上了,許多的事情就非他不可,必須得他出面才行。

要不說真正的成功人士總是沒白天沒黑夜的再忙嘛。

就像萬達的王老闆一樣,每天五點就得起來工作。

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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