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老虎屁股摸不得(1/2)
和即將接任天壇的龔明程一樣,代表郭氏旗下聯邦集團的郭可豐最近同樣是意氣風發。
由於以他不久前在日本和寧衛民冰釋前嫌,順利化解了雙方矛盾。
農大反對此項合作的聲音終於消失了。
而後,郭氏集團和中糧集團的生產精煉食用調和油的項目開始以神速順利推進。
至今為止,郭氏旗下的聯邦集團與中糧旗下鵬利公司,已經以49%對51%股權比例成立了南海投資。
郭氏旗下的聯邦與南海投資也以18.75%對81.25%股權比例成立耀合資公司。
而耀合資公司又與南山股份公司以80%對20%股權比例成立南海油脂。
於此同時,由郭可豐本人在1986年一手創造的「金龍魚」品牌,也已經在大陸內地註冊完畢。
可以說郭氏的聯邦和中糧集團的合作基礎已經他們雙方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現在已經完成了所有的股權架構建設,明確了雙方相應的權利和相關義務。
剩下的就是建設廠房,開始生產,開發市場的實際舉措了。
所以1988年,可以說整個大陸的食用油市場都將是他們任意馳騁天下。
無論對於中糧集團而言,還是對於郭氏的聯邦來說,都將會是一個值得銘記的重要年份。
不過也得承認,合作能走到這一步,能達到這個令人滿意的結果,雖然稱得上皆大歡喜。
但整個過程卻頗為波折,離不開雙方的精心策劃,談判交鋒,甚至是偶然意外的促成。
首先,從雙方在股權方面的分配上,就能充分說明這一點。
要知道,雖然「中糧系」持有的耀合實際股權比郭氏所掌握的要少,但中糧在耀合的控股公司南海投資中持有51%的多數股權,這就讓中糧可以通過南海投資掌控著耀合。
如此一來,雖然中糧出資較少,可南海油脂的實際控制權最後還是落在中糧手中。
相對而言,郭氏名下的聯邦集團雖然出資最多,在合資公司南海油脂間接持有的股份總和差不多有47%,是名符其實的第一大股東,卻因為在控股公司只有49%的股份,而沒有控制權。
這一關鍵的套娃式的股權安排,直接決定了公司重大決策發生分歧時,中糧才擁有最終一票否決權。
可這個結果又是怎麼來的呢?
只要參與到這個合作項目的人都清楚,由於急於引進投資和技術,中糧在最初的談判中一直處於弱勢地位,可以說節節敗退,原本是沒有可能爭取到絕對控股權的。
可誰也沒想到原本跟這件事毫無關係的寧衛民橫叉一手,居然在合作項目上利用專家輿論狙擊了郭氏,讓郭氏面對合作受阻露出了更急於達成此項合作的馬腳。
著了急的郭氏甚至不惜主動求助中糧集團,寧可做出重大退讓,也要把合作完成。
中糧便藉此得利,掌握了主動權的關鍵一環。
可以說,亂拳打死老師傅的寧衛民還真是誤打誤撞,為國家農業的重大合作項目上立了一大功。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郭氏畢竟不是一般的商業集團,哪能甘心情願被人轄制?
哪怕如此,他們也有應對和補救之法。
像「金龍魚」商標歸屬權就成了郭可豐為未來權利制衡埋下的一步暗棋。
他並沒有把商標作為合作資產的一部分,放置在南海油脂,而是故意放在了新加坡郭氏集團名下。
這樣一來,隨著日後品牌打響,市場逐步認可,郭氏也會藉助「金龍魚」這個品牌,來加重自己在合作項目中的話語權。
到那個時候,雙方就都有了自己底牌,起碼也可以勢均力敵,達到了一種原本不可能發生的微妙平衡。
所以為了實現這一目的,達到這一結果,郭可豐作為郭氏集團在大陸內地的代理人,也是花了不少心思,付出了諸多努力和重大犧牲的。
像這個春節,他就沒回馬來西亞和妻兒老少團聚。
而且一直留在大陸內地忙碌合作項目的相關法務責任的梳理。
在節假日期間,他還拜訪了農業部、外貿口的諸多官員。
霍延平亦是郭可豐重點致謝的對象。
寧衛民就更不用說了,郭可豐不但登門拜訪,送了一份厚禮。
而且看過了《摘金奇緣》的樣片,也只是形式上提出了一兩處修改意見,就表示了同意公映。
他甚至聽說寧衛民打算在大陸成立LVMH酒水代理公司,還專門為他給香格里拉酒店和尚未竣工的國貿大廈的負責人都提前打好了招呼,做好了鋪墊。
便於寧衛民一方日後在酒水和餐飲業務方面,與郭氏集團的酒店管理方順利對接。
可以說,郭可豐為了「金龍魚」能在大陸打響,提前搶占這塊還沒有競爭對手的龐大市場,他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真是殫精竭慮,廣交朋友。
他只盼著能夠毫無後顧之憂的去幹事業,專心專意地鋪在他的油脂霸業上,儘快讓金龍魚調和油被習慣了用散裝菜籽油、花生油和豬油大陸百姓所接受,從而實現自己的事業追求,幫助自己的家族維持住在郭氏集團的地位和權益。
然而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讓人稱心如意的事兒,越怕什麼吧,他就越來什麼。
1988年3月10中午,當住在京城香格里拉酒店郭可豐剛剛放下案頭的文件,想要打電話叫個送餐服務,隨便吃一點東西解決午餐的時候。
他書桌上的電話卻自己響了起來。
郭可豐用已經伸出去的手順勢接起來後,聽到的則是自己親生父親郭賀麟的聲音。
「爸爸……」
最初郭可豐還是很高興的。
他以為自己父親打給自己,要麼是因為在新加坡獲知自己在大陸內地已經打開了局面,合作進展巨大,讓其在集團揚眉吐氣,挺直了腰杆。
要麼就是因為過年自己沒回家,想念自己。
閒來無事想藉助電話聊聊家常,多了解了解自己在京城的處境,再跟自己說說母親和妻兒的情況。
可結果卻沒想到,完全就不是這麼回事,郭孔豐的父親這次來電居然是為了寧衛民這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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