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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額外禮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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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笑聲、打鬧聲和交談聲匯合在一起,像一股熱浪,又像鼎沸里冒出的蒸氣,在瀰漫的煙霧中翻騰著。

客人年齡基本上都是中年以上,處在中心位置的客人基本都是正襟危坐的老頭子,個個悠然自得。

他們的旁邊,陪伴著一些美貌的服務小姐。

密密麻麻的桌面仿佛無數個星座,把店堂裝扮成美麗遼闊的宇宙。

這樣熱鬧的情景,除了說明金票大大的,一晚上的營業額怕是要創新高。

而且已經說明赤霞買賣好的不像話了,空間明顯不足,需要進一步擴張才行了。

即便是在股災過去的現在,能經營成到這個程度,也是出乎寧衛民的意外的。

他的確沒看錯人,在銀座這方面的經營上,瑪利亞是他見過最出色的人,即使是阿霞也萬萬不如。

「哦,是這樣的嘛?我就說呢,會長忘記誰也不會忘記我的。不過,要是會長送的禮物我不喜歡,那我可是不會虛偽的道謝的。到時候我可會要求額外的補償喲。」

瑪利亞聽了寧衛民的解釋,故意露出了一種類似既歡喜又埋怨的嗔怪。

這讓旁觀不語的佐川建一覺得更有那個意思了,就像在看老電影《當女人步上樓梯時》里的高峰秀子在和心儀的客人調情。

現在別說他了,只要眼睛不瞎,只要是個人,幾乎都能看出瑪利亞對寧衛民的與眾不同,絕對有那個意思。

所以就連那個女公關也識趣地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看著寧衛民作何反應。

但讓他們最不理解的也是這一點,寧衛民好像對瑪利亞暗示的情誼根本無動於衷似的,完全拒絕配合。

他一點沒慣著她,只是用非常溫和的語氣說。

「如果你不喜歡,那你就還給我好了。我可沒強迫你一定喜歡。」

這還不算,跟著,寧衛民甚至還說出了更嚇人的話來。

「至於你說的額外補償其實也沒有意義,因為我本來就給你另外準備了一份大禮。一百五十箱的軒尼詩怎麼樣?如果從你的店裡消化掉,大概多久能賣完呢?」

「啊,一百五十箱……軒尼詩嗎?」

「是啊,七十箱XO,八十箱VSOP。」

「啊,這……這怎麼突然……」瑪利亞用手捂住了嘴,哪怕她再有見識,也沒想過寧衛民突然說出這樣的一件事來。

而且這種事牽扯方方面面頗多,她不能不多想,「會長,恕我冒昧,我想問問……」

寧衛民卻早似看出了她的顧慮,「你放心,酒都是真貨,而且是完稅的。那都是LVMH總部直接批貨給我送上飛機的。真的不可能再真了。」

「那……那也太多了點。」瑪利亞認真想了想,「我最多只能消化一樣四十箱,總共八十箱……」

「你確定?」寧衛民有點好笑的看著瑪利亞,他有點沒想到瑪利亞居然會跟他討價還價。

然而瑪利亞還是堅持地解釋,「不好意思,會長,如果赤霞還想維持良好的經營,就不能從您手裡接手太多的洋酒。這批酒水我算過了,即便是每樣四十箱,也至少要占用一千萬円。而且還會讓赤霞得罪供貨的洋酒商。我們現在是從旭屋洋酒零售公司批貨,他們是銀座比較大的一家酒水供貨商,因為我們的進貨多,才允許我們付款期限延期三個月。我就怕……」

「誰告訴你這些酒水需要用錢的,白送你還不要?」

「什麼?白送?騙人的吧?」瑪利亞完全不敢置信。

「這個有什麼奇怪的?這些貨本來都是酩悅·軒尼詩品牌的負責人送我的,我根本就一分錢沒花,只是出了個包機的費用,把這些酒水帶回來而已。我拿回來後直接就把酒水送到庫房裡存著了,這些酒我要自己喝,那得喝到哪年去?還不如送你這裡,賣給客人,反而能為咱們大家多賺一些。不瞞你說,這批酒水總數其實二百多箱,這一百五十箱還是分給我負責管理的幾家餐廳後的數字。」

寧衛民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此時已經不僅瑪利亞聽懵了.

「啊呀?酩悅·軒尼詩品牌的負責人是您的好朋友嗎?這麼多的高端酒水,居然白送?」

那個女公關更是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問。

「啊,天呀,您……您居然是包機回來的嘛……整架飛機就您一個客人……」

而佐川建一雖然沒敢出聲,但也是目瞪口呆,大腦有點宕機。

沒辦法,以他們的見識,那就是貧窮限制了想像力。

他們當然也不清楚這件事的內幕,不知道寧衛民幫了阿蘭·舍瓦利耶多大的忙,不知道全是因為寧衛民在資本市場的出手,才保住了LV和MH沒落入豺狼之手。

以這份人情算,要點酒水算什麼?

能頂得上阿蘭·舍瓦利耶的兒子占據LVMH一個董事會成員的價值嗎?

「怎麼樣?免費的到底要不要?你如果堅持只要八十箱的話,那其他的我可就送別人了。」寧衛民再度戲謔地問瑪利亞。

終於瑪利亞的臉上泛起了不好意思的紅暈,連忙低頭誠謝,「太感謝您了。這樣的禮物實在讓我無法拒絕。」

沒錯,不用進貨的免費酒水誰不喜歡?

這不但意味著豐厚的利潤,而且也意味著由此產生的利潤還完全免稅,因為不會在帳目上留下痕跡,日本政府的稅務檢查部門想查都查不出來。

不過後遺症也仍然是有的,瑪利亞微微皺起的眉頭讓寧衛民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的心思更通透,立刻明白了為什麼,「還在擔心那個洋酒零售商的態度嗎?」

「是啊,瞞不過您。對於赤霞能夠銷售多少干邑,供貨商當時是最清楚的了,怕是因為這件事,以後會有一些裂痕了。」

卻沒想到寧衛民輕描淡寫的說,「不過是一個洋酒商罷了。如果我要告訴你,你和他們註定會有更嚴重的利益衝突,你還會在乎得罪他們嗎?」

「您是……什麼意思?」

「我乾脆這麼說好了,這批酒水,我不管你賣給赤霞的客人也好,還是賣給銀座的其他店鋪也好,又或是藉助公關小姐賣給客人。反正如果這批酒,你能在一個月的時間內賣出去,我就會幫你爭取LVMH公司酒水的二級代理權……」

「什麼?二級代理權?您是說,讓我做軒尼詩的酒水代理?」

「是啊,還有酩悅香檳,以後還會多一些葡萄酒。一開始你可以在銀座成立公司,有成績,咱們再說東京的,最後甚至可能全日本。總之,做酒水買賣你有優勢,怎麼樣?想嘗試爭取一下嗎?」

「可是,好雖好,可……這種事您能決定嗎?您怎麼能有這樣的把握呢?」

「哈哈,你還質疑我的承諾嗎?那我乾脆告訴你好了,我現在已經是LVMH的大股東之一了。我這次去法國就是為了和LVMH談合作的,走之前不能透露,不過現在沒太大關係了。忘了剛才我的話嗎?我和酩悅·軒尼詩品牌的負責人關係很好的,沒把握我不會輕易承諾。」

「啊!這……這……」

不是凡爾賽,寧衛民只是在單純陳述事實,然而他的話又是那麼凡爾賽。

以至於他身邊的幾個人看著他都快看直眼了,只覺得他的身體泛著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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