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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舔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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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12月,隨著日本股市持續反彈,回歸升勢,日本社會又恢復了自信樂觀,恢復了「黑色星期一」之前的繁榮景氣。

無論國家層面還是小商小販,無論是巨賈權貴還是升斗小民,又都開始在資本市場上開始了飆車狂奔的競賽。

首先是政府如願完成了對NTT的第二次出售,以二百五十五萬日元的高價,把一百九十五萬股NTT成功賣給了日本「韭菜」們。

而那些日本韭菜們買到了如此「坑」的股票,卻仍然歡呼雀躍,滿心幻想著NTT還能像最初上市一樣高歌猛進,突破前高。

殊不知此後的NTT股票不跌就算不錯了,即使是兩年後日經指數達到泡沫經濟的頂峰時期,NTT的股價也依然未能再突破前高。

這大概就是股票市場最殘忍的一面吧,散戶永遠是被多方利益集團隨意切割分食的肉。

他們以為自己能夠和強大的國家經濟共同前進,享受時代的紅利,然而最後的結果卻只能淪落成了墊腳石,還是最慘的那種。

其次,日本也不乏激進的投資者。

自打日本社會進入泡沫經濟階段,股價和房價的起飛催生出了有別於傳統財閥的大大小小的投機集團。

這些投機集團很多都是比較年輕的人來主事。

他們做事有衝勁,喜歡冒險,尤其喜好金融遊戲,與川本源四郎這樣穩紮穩打的傳統商人有很大的區別。

然而正因為符合了這個時代的特性,這些勇於挑戰的年輕人都以極短的時間迅速功成名就。

就像這次「黑色星期一」發生。

雖然這些加了槓桿的投機集團猝不及防,無一例外蒙受了慘痛的損失。

但他們不惜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的激進風格,和日本寬鬆財政賦予的融資便利,以及券商的唯利是圖,卻又為他們在股市加大投資抄底自救提供了機會。

所以說,寧衛民並不是在「黑色星期一」過後,唯一踏準時間點,跑步重新進入日本股市的投機客。

他或許是賺得最舒服,最輕鬆,最有把握的一個人,但卻並不是賺的最多,賺的最狠的。

此時立足於東京,被財經媒體最熱衷追逐的幾個人,幾乎每個人都是控制了價值超過五十億美元股權的迅速崛起的年輕新貴。

比起泡沫經濟初期的「東京六鬼」,他們作為新一代的暴富者,投機炒作的兇猛程度和道德底線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其中名頭最響也最有實力的人,就是小谷光弘。

這個傢伙最初是靠經營酒店白手起家,後來成為了廣信投機集團的首腦。

尤其是最近這一兩年裡,小谷光弘發起了很多大膽的股市炒作,拉抬股價,囤積股票,綠票訛詐,什麼都干,賺了超過五千億円的資本。

而他不但有著異乎尋常的精明頭腦,他的關係網也很硬。

包含了很多政客、公司董事、雅庫扎以及銀行高管。

像這一次遭遇股災,為了彌補損失,小谷光弘乾脆找銀行用貸款融資買下了一家製作火腿的上市公司,並且在拉抬股價前,把消息告訴了一些關係戶。

然後他藉助今年年初神戶的一名妓女死於愛滋病的新聞,對外放出小道消息,說他買下的日本火腿公司已經從雞的膽汁中提取出了抗愛滋因子。

很快,隨著大盤開始反彈,這家火腿公司的股價立刻一飛沖天,市值增長五倍,高達兩千三百億円。

於此同時,居然還促進這家公司的火腿大賣,成為被日本百姓們熱衷的熱門商品。

這樣一來,簡直是左腳踩右腳,大概率還能進一步支持股價繼續上漲。

可以說,小谷光弘最生動地證明了,把日本傳統的人際關係網改為投機之用是多麼容易。

尤其是他炒題材股的方式,就是總做內幕交易的四大券商也得甘拜下風。

而除了廣信集團的小谷光弘之外,還有一個越來越有名的投資明星,就是來自愛知縣,靠放債業務起家的森下泰通。

森下泰通因不滿足於偏安一隅,在把放貸業務發展到東京後,不但出資尋找政治代理人,而且開始迷戀高爾夫運動,並在美國開發高爾夫球場。

至於他在泡沫經濟初期,最廣為人知的成就,恐怕就是發明了高爾夫會員制,並且把這種會員制引入日本。

也因為在泡沫經濟時期,成功推動了高爾夫球熱和炒作高爾夫會員卡,他一躍成為巨富。

不僅如此,前一段時間他還收購紐約川普大廈,交易完成後,他被邀請到川普的家中共進午餐,新加冕的重量級拳擊冠軍邁克泰森也加入了他的行列。

只可惜,即便如此,也沒能幫助川普擺脫破產的命運。

總之,相比起小谷光弘,他更善於用花邊新聞炒作自己,為自己增值。

這一次遭遇股災,他就是因為名下有多家高爾夫球場可以抵押,而且商譽可靠,才能通過各種融資渠道湊足大量現金,從而抄底成功。

結果也很圓滿,他在股市上虧掉的錢,不但通過抄底又賺回來了,而且利潤加倍。

最近他正在媒體上宣傳自己更宏偉的計劃——打算分別邀請拳王邁克·泰森和滾石樂隊主唱米克·賈格爾在預計明年開幕的東京巨蛋進行拳擊比賽和演唱會。

由此可知,這傢伙如此的底氣,恐怕就來自財務狀況的好轉。

畢竟人一有了錢就想做大事,越有錢就越想做轟動天下的事兒,這是人之常情。

而能夠和他們相媲美的還有一個人,就是12月1日,寧衛民偶然在赤霞俱樂部與之擦肩而過的高橋治則。

高橋治則是慶應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儘管他和寧衛民都沒對他們初次相遇留下任何的記憶,但不得不說,他們在某些特質上相當的相似,屬於同一種人。

比如說,他們都是天生的投機者。

如同寧衛民在重文門旅館把俏貨偷偷和住店客人交易,被旅館開除的人生經歷一樣。

高橋治則的人生路上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慶應高中的聚會門票的欺詐事件就他的人生污點之一。

原來他在上慶應高中的時候,因為發現學生們熱衷於參加各種聚會,而且聚會門票是可以收費的,他就開始主動策劃聚會。

有慶應這種名校的招牌,他很容易邀請許多漂亮的校外女孩參加。

因此聚會門票十分暢銷。

只是由於他太重視門票的銷量,有時候甚至連會場都沒確定,就已經提前出售聚會門票了。

偶爾幾次聚會因場地生變,高橋治則對此沒有當回事,但校方卻接到了不滿的學生舉報,對此認定為欺詐行為。

於是作為主謀,高橋治則被學校勒令退學了。

但即便如此,三年後在世田谷學院高中忍辱負重的高橋治則,仍然憑藉刻苦讀書通過入學考試重返慶應大學的經濟系。

而且一畢業就展現出與眾不同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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