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非常規建議(1/2)
米曉冉供職的麥格雷戈國際商貿,常年對接大批赴美淘金、布局跨境貿易與海外投資的外國客商。
由於她來自華夏,公司聘請她的理由,便是方便為華人客戶服務。
眾所周知,在美國還是全世界萬眾矚目的燈塔時,那些初踏美國、舉目生疏的外國人,除了投資和商務需求之外,往往還會有移民落地,子女留學,購房置業等需要。
於是秉持全方位的服務理念,麥格雷戈公司除了核心跨境貿易業務,還會為客戶提供基礎的諮詢服務,也順便會為客戶引薦靠譜的律所與院校資源。
正是這樣的工作條件,讓她結識了大律師麥倫。
麥倫年近四十,深耕涉外法律領域十幾年,辦案經驗老道、人脈根基深厚,是個頗有經驗的自身律師,也是其所在律所合伙人的熱門人選。
除此之外,麥倫還是個離了婚的男人,他似乎格對米曉冉外青睞。
認識沒多久,舉開始邀約她共進晚餐。
只是米曉冉卻了解美國男人請客吃飯之外的額外「義務」。
還在一門發展事業的她沒有心思去處理感情問題,更不想發生什麼一夜情,每次都是分寸得體地婉拒。
就這樣,兩人始終保持著純粹工作上的合作交情,分寸有度、彼此信任,卻從未有過私交糾葛。
然而今天,麥倫律師卻無疑成為了米曉冉絕境之中救命稻草。
趙家律師那通冰冷的催收電話,如同一場驟然降臨的寒霜,徹底凍結了米曉冉五年打拼換來的安穩生活。
熬過無數泥濘絕境米曉冉經過慎重的考慮後,顫抖著指尖,撥通了麥倫律師事務所的專線電話,決定找這位她能接觸到的最好的律師求助。
前台秘書核實身份後,迅速將通話轉接至麥倫本人。
聽筒那頭傳來麥倫溫潤沉穩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黛安娜?好久沒有聽到你的聲音了,感謝上帝,你終於又想起我來了。是又有什麼好的生意介紹給我嗎?」
米曉冉壓下胸腔里翻湧的慌亂、委屈與無助,褪去了平日職場的從容強勢,語氣裹著真切的急迫。
「不是公司的事兒,麥倫律師,抱歉,是我個人遇到了天大的難事,急需你的幫助,事態萬分緊急。你能為我提供一些法律方面的建議嗎?」
聽出她語氣里的緊繃與焦灼,麥倫斂去了輕鬆的語調,但仍然保持著優雅的淡定。
「別著急,先告訴我,你遇到的麻煩是小案件法庭可以裁決的案件嘛?」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在美國,各地法院都有個小案件法庭,專門審理涉及金額不太大的索賠和案件。
在紐約,這個額度是七千五百美元。
也就是說,只要是在這個範圍內,牽扯到小額賠償的案子,在律師的眼裡就不算什麼。
然而米曉冉語速急促,帶著近乎哀求的懇切,表露出的卻是真正的麻煩。
「不不,不涉及經濟賠償。而是關乎我孩子的撫養權,是牽扯極大的法律糾紛。我等不及預約排隊,現在就需要法律方面的專業建議。」
這下子,即使是麥倫也不由得陷入短暫沉默。
片刻後,才帶著幾分無奈告知。
「抱歉,沒想到你遇到了這樣的麻煩。可實在不巧,我今天要趕赴西雅圖出庭,處理一樁比較重要的案子,最快也要一周後才能返回紐約。你能不能等我回來……」
「我等不了。」
米曉冉語氣決絕,滿是絕境的倉皇,不等律師說完就插口打斷。
「我知道我這麼做很沒有道理,可事態真的很急。對方已經正式委託律師發函,準備即刻起訴爭奪我孩子的撫養權。我現在可以說是連半步退路都沒有。幫幫我好嗎?」
她刻意放軟了語調,尾音帶著一絲脆弱的軟糯。
既是絕境之下的真情流露,也是她唯一的分寸博弈。
她清楚麥倫對自己有點心思,也明白這份好感,是她此刻唯一可以抓住的生機。
雖然這麼算計對方的情感深淺,多少有點不道德,但為了孩子,她什麼都不在乎了。
麥倫能清晰感知到她字句里的絕望,絕非故作誇張。
權衡片刻,他提出了一個穩妥折中的辦法。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能坐視不管。如果你真的這麼急切,那我安排所里另一個律師對接你,他雖然有點年輕,但專業紮實、辦案細緻,完全可以先接手你的案子、梳理全部細節。你先和他當面溝通,他整理完所有案情會第一時間向我匯報,我再親自研判、敲定方案。」
「太感謝您了!」米曉冉懸著的心稍稍落地,連忙敲定對接事宜,「那今天下午三點,我在曼哈頓中城第五大道的Caffè Modena等候您的同事。」
「好,我會讓小奧斯汀準時赴約。」
第五大道的Caffè Modena環境雅致安靜,私密性極強,是圈內律師、商人私下洽談要事的首選之地。
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一名二十幾歲的年輕男子推門走入店內,和足足提前了二十分鐘來到這裡,心裡無比焦慮的米曉冉碰面了。
因為是個混血黑人,對方的膚色是咖啡色的,身形清瘦,戴著細框眼鏡,身著筆挺正裝,舉止謙遜有禮、待人謙和有度。
他向米曉冉主動介紹起了自己,正是麥倫律所內專攻家事訴訟、尚未獨立執業的年輕律師小奧斯汀。
簡單寒暄過後,二人直奔正題。
雖然因為對方資歷和年歲,米曉冉很難對其寄予厚望,但還是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條理清晰地將前因後果緩緩道來。
對方的態度倒是很認真的模樣,一邊聽一邊記,把重點全都寫在了筆記本上。
等到說完過往,米曉冉忍不住輕聲追問。
「律師,我是孩子的親生母親,這五年我從未缺席過對他的撫養與牽掛,所有的付出皆是真心。趙家五年不聞不問、分毫未付,他們憑什麼搶走我的孩子?從法律層面來講,法庭是不是應該駁回他們的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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