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 車內(1/2)
帶有品酒雅趣的私人晚宴進行了大約兩個多小時。
七點鐘開始,九點半結束。
然後就是大家散去,各自回房休息或者打牌、聊天,自己安排晚上的活動。
不用說,比起女人來,男人在夜晚當然精力比較旺盛,也是最肆無忌憚的。
尤其是酒喝得微醺之後,寧衛民的幾個男性朋友,幾乎沒有人願意老老實實待在清淨的酒莊裡過夜的。
他們都想離開酒莊去尋歡作樂,感受紙醉金迷的熱鬧。
於是看時間還早,幾個人便在私下裡迅速達成了共識,由阿蘭·德龍出面,找寧衛民要了車輛,呂克·貝松則為大家約好了幾個想當演員的漂亮姑娘,大家決定要去勃艮第的首府第戎找家夜店狂歡。
如果按照當地夜店開門普遍較晚的規矩。
23點才是最熱鬧的時間,午夜才是夜店滿員的時候,他們一直能嗨到凌晨四點的,完全完全來得及盡情盡興再玩一場的。
他們當然也邀請寧衛民同去,還是阿蘭·德龍親自去請的。
但可惜從寧衛民的角度出發,無論是出於主人待客的需要,還是因為他還有事跟凱薩琳·德納芙談,他都沒辦法奉陪,也就只能敬謝不敏了。
「怎麼?他不來嗎?」
當阿蘭·德龍一個人獨自從房間裡出來,拉開副駕駛的座位坐進汽車後,早已經等在車艙后座的讓·雷諾和呂克·貝松都有點意外,讓·雷諾更是忍不住出口詢問。
「嗯,他還有正事要忙,讓我們自己去玩……」阿蘭·德龍如此的回覆。
還有正事要忙?
琢磨了一下,讓·雷諾性子直,忍不住繼續開口發問,「我很好奇,寧先生怎麼對工作這麼上心?難道他就從來不想放鬆消遣嗎,跟個清心寡欲的修士一樣。剛才這頓晚飯就像個商務會議,好不容易騰出空來,他居然寧願留下來繼續談工作,也不肯跟我們一起出去放鬆放鬆。」
「恰恰相反,我就不這麼看……」呂克·貝松突然插嘴,胖乎乎的臉上堆起一抹促狹又油膩的笑,刻意壓低聲音,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模樣。
「我倒覺得,他留下來才是正常男人的選擇。讓,好好想想,這酒莊裡不光有三個年輕貌美的姑娘,還有凱薩琳·德納芙那位迷倒全法國的冰美人,我們一走,這裡就清淨了,換做是我,我也肯定留下來,誰會放著這樣的艷福不要?」
這番露骨又低俗的猜測,讓讓·雷諾瞬間瞠目結舌,嘴巴微張著半天沒回過神。
他是個表里如一的厚道人,顯然沒料到呂克·貝松會說出這麼不堪的話,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阿蘭·德龍見狀,剛想開口解釋,說寧衛民是真的有電影項目要和凱薩琳商討,可好色成性的呂克·貝松壓根不給機會,依舊自顧自地用油膩的心思胡亂解讀。
而且語氣越發篤定,還帶著幾分刨根問底的八卦勁兒。
「得了吧,阿蘭,你這些說辭連你自己都不信吧?寧是個年輕有為的男人,又手握巨額財富,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樣清白?況且你沒注意到嗎,凱薩琳看他的眼神都要拉絲。這個圈子裡的男女不就那麼回事。你就老實說,寧和凱薩琳是不是早就有私情了?你跟他們關係這麼近,肯定知道內情,別瞞著我們了。他們早就幹過了吧?」
「嘿,導演,看來你今天確實喝多了,腦子都不清醒了。」
阿蘭·德龍臉上的慵懶瞬間消散,語氣驟然變冷,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車廂里的輕浮氛圍。
「我勸你立刻把這些骯髒的笑話收回去,不要胡說八道了。別怪我沒提醒你,開玩笑,你也要分對象。」
他側過身子,眼神銳利如刀,直直掃向后座的呂克·貝松,平日裡大家臭味相投的親切感蕩然無存,只剩嚴肅的警告。
「寧在男女關係上,乾淨得沒法讓人詬病,他是真心忠於家庭、守護妻子的人,就像個聖徒。雖然我也無法理解,但都是真的。尤其他的妻子,下個月就要來聖特羅佩的城堡酒店和他團聚。而且還會借著城堡酒店舉辦國際國標舞大賽的契機,順便拍攝一部新電影的相關場景……」
阿蘭·德龍加重語氣,一字一句地叮囑,滿是鄭重。
……所以,你更得把嘴管好。今後你那些齷齪的猜測,最好永遠爛在肚子裡,半個字都別往外說。明白嗎?寧不僅是我們的朋友,他還給我們所有電影項目投資的金主。天啊,你是瘋了嗎?你怎麼敢在背後對他這樣亂嚼舌根!難道你就沒想過,萬一要是這些話傳到他的耳朵里,會有什麼後果?」
呂克·貝松臉上的油膩笑容瞬間僵在原地,心裡猛地咯噔一下,酒意醒了大半。
先不說別的,就說他在法國影壇混跡多年,早就深知阿蘭·德龍不只是風光無限的超級巨星,背後還有著旁人不敢輕易招惹的勢力背景。
平日裡隨和風趣,看似玩世不恭,可一旦動怒,認真起來,惹到他的人後果就會很嚴重。
呂克·貝松生平難得有幾次像現在這樣,突然感到一陣恐懼的。
他此刻對上阿蘭·德龍冷冽逼人的眼神,再看看開車的司機用殺手一樣的目光透過後視鏡頻頻觀察自己,他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一股難以抑制的寒意湧上心頭。
他連忙慌亂擺手,如同搗蒜一般,急忙改口求饒。
「哦,是我昏了頭……我好像是喝多了,才會胡說八道……阿蘭,謝……謝謝你的提醒。我,我再也不會了。我保證。」
車廂里陷入片刻的安靜,讓·雷諾坐在呂克貝松的旁邊,既對他的狼狽有些不忍,同時也對阿蘭德龍所透露的信息感到滿心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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