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國潮1980 >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殘酷一課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殘酷一課(2/2)

目錄

無論什麼行業,性價比成為大眾消費的核心訴求。

實際上也的確有不少日本本土品牌藉助這一點,成了新的商業明星,受到了日本民眾的青睞,被日本媒體所推崇。

就比如薩利亞門店數量短短几年內增加了數十家。

迴轉壽司的客流量直接上漲80%。

那作為「窮人飯堂」的標杆,在日本做牛肉飯的御三家——吉野家、松屋、食其家,更是家家生意爆炸,開始藉助連鎖化增加店鋪,進入極速擴張期。

究其原因,正是因為它們都精準拿捏了普通人「花小錢、吃好飯」的需求,用親民的價格、便捷的體驗,成為消費降級下的最優選擇。

與此同時,便利店和百元店更是遍地開花,成為窮人生活剛需基站,以及家庭主婦的購物天堂。

尤其是7-11,本年度在日本全國的規模突破五千家門店。

他們所提供的各類平價卻實用的商品,讓人們在節省開支的同時,也能維持基本的生活品質。

而日本民眾也正是因為這些在全社會不景氣的環境下脫穎而出品牌,才漸漸開始明白,消費降級從來不是買「垃圾東西」,而是在有限的預算內,選擇性價比更高的平替好物,在省錢的同時,也不放棄對生活品質的追求。

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寧衛民在日本開辦的大刀物產和大刀屋也火爆透頂,大賺特賺,甚至開始開分店了。

說起來,自然是一點不奇怪。

作為專賣華夏物產的店鋪來說,這裡售賣的罐頭和各種食品本來因為來自大陸內地,就比日本貨來的便宜,更別說華夏人在飲食方面完全是日本人的祖宗了。

五千年的歷史傳承,華夏人不但弄清楚了這個世界什麼東西能吃,什麼東西好吃,也漸漸搞清楚了這些東西怎麼做頂飽,怎麼搭配好吃不貴。

因而我們華夏不但有了八大菜系,而且也有了數不清的地方小吃。

完全可以這麼說,日本有什麼吃食,我們華夏就能找著和它做法吃法類似的。

但反過來可就不一樣了,華夏有的,日本就不見得有了。

所以華夏人追求怎麼用最低的成本,做出最美味的東西是有非常豐富的底蘊的。

這點日本人根本沒法相比。

要說成本低廉,營養均衡,口味還好的華夏美食,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帶餡料兒的東西。

甭管包子、餃子、燒麥、鍋貼兒,還是餡餅,餛飩,粽子,韭菜盒子吧,幾乎都屬於那種用不了幾個錢的東西,就能讓人吃飽,而且還很方便,讓人很滿足的吃食。

在我們國家相對困難的時期,很多家庭為了從嘴裡省錢,避免吃米飯炒菜,那就愛選擇蒸包子,烙餡餅。

一把搓堆兒菜,二兩豬肉,再揉點面,弄點香油,根本用不了多少食材,就是幾頓飯啊。

這不就是當代捂緊錢包的日本人最需要的東西嘛?

所以現在大刀物產根本就不是什麼在日留學生或者是大陸同鄉們的食堂了,來這兒按點買東西吃的日本人可比內地的華夏子孫多多了。

以至於大刀物產除了在墨田區和江東區都開設分店之外,還不得不在每家店門口處增設了一個外賣櫃檯,就為了分流客人。

這裡專門接待那些不在店裡用餐,就為了賣些包子,煎餃,隨便對付一頓飯的人們。

兒現在的大刀物產,拿池袋本店來說,這裡每天光外賣櫃檯就能賣出六十萬日元,本店餐飲收入差不多是外賣櫃檯的三到四倍,再加上零售方面的應收,一天營收入帳四百五十萬日元毫無問題。

一個月下來就是四億日元的營業額,淨利大概一億八千萬日元年左右,算是超級賺錢的買賣了,同等面積的麥當堡和肯塔基肯定比不過它。

而這種消費觀念的轉變,也催生了二手經濟的蓬勃發展。

比起大刀物產來,大刀屋這樣的二手店還要更賺錢。

別的不說,普通人買不起奢侈品了,但過去風光時買的奢侈品每家每戶都有不少。

如今人們都願意將閒置的包、表等奢侈品出售,來換取現金維持生計。

這種情況下,這些二手商品哪裡還賣的上價格?

寧衛民幾乎都是以一兩折打骨折的價格在收貨,這裡面的利潤簡直肥透了。

除此之外,皮爾卡頓公司在日本剛建立起的專營店也算是恰逢其時。

他們的貨由華夏工廠生產的成衣,成本還不到日本本土生產的一半。

這其中的差距就成了皮爾卡頓讓利給顧客的最大優勢。

於是乎,皮爾卡頓公司的成衣作為中檔進口西裝在日本銷量激增,天天打狠折。

別說同是法國品牌的「騎士」和「夢特嬌」了,就是花了大價錢請阿蘭德龍代言的日本本土品牌「都本」,也不是皮爾卡頓的對手。

他們完全是被這個「重塑金身」的品牌壓著打的。

或許應該說,這便是日本經濟泡沫破裂之後,教給所有日本人的殘酷一課吧。

經濟有其自身的周期,有繁榮的盛夏,就有蕭條的寒冬,而寒冬之下,從來都不缺機遇。

當財富光環褪去,當消費回歸理性,真正能穿越寒冬的,從來都不是那些追求表面奢華、只服務少數人的產業,而是能為大眾提供真實價值、能撫慰人心、能幫人省錢又能保留體面的事物。

說真的,無論是寧衛民在高端市場的精準布局,還是大眾消費領域的各類創新,本質上都是抓住了「真實需求」這一核心——這,才是所有經營者在經濟周期中立足的根本。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