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暴利(2/2)
給少了,又不像話,成了他們占別人的便宜。
中村豪率先承認,「這事兒確實有點不好辦,我們的錢不但要用來開店,而且還得養活一百多人。不過箱屋一家畢竟還有不少正當生意,如果我們都交出去的話,最後手裡的資金也許能接近四億円。」
趙春樹更是光棍,坦誠直言,「這就不是多一億円少一億円的事。是我們就沒有把帳算明白,沒有自知之明,才說了不切實際的糊塗話。」
跟著對寧衛民低頭認錯。「剛才的提議的確是我考慮不周了。非常抱歉。寧先生不惜墊資來幫助我們。等於替我們承擔了風險,節省了備貨方面的成本。對這點我非常感動。所以具體我們怎麼合作,還是你說好了。畢竟我們的商業經驗實在匱乏,和寧先生是沒法比的。」
「那就暫時先把業務分開,各司其職。我只管供貨,你們只管賣貨。」
寧衛民也不客氣,直接敲定合作模式。
不過為了不讓雙方產生什麼誤會,他也沒忘了把話徹底說透。
「其實即便沒有咱們雙方資金不對等的問題,我也希望暫時採取這種合作方式。因為只有這樣我們雙方切割開,不存在隸屬關係,不存在僱傭關係,才可以避免更多的未知風險。
「畢竟二位從稻川會退出之後,如果留在東京轉行,恐怕在一段時間內的所作所為,還會受到不少人的矚目。許多人大概都會對你們轉行後的生活感興趣。如果我們在一起干,那麼我們貨源低價的秘密一定會曝光。」
「到時候真讓別人發現這行業居然有這麼多的利潤,那麼後面會發生什麼事誰都說不好。所以還是咱們還是低調行事,悶聲發財為好,就像當年的朱元璋『廣積糧,緩稱王』,才有可能保全自己,最終成事。我甚至建議二位,得適當裝裝落魄,有關進貨的真正成本,對你們的兄弟也要保密。」
「這並不過分。等到積累幾年,最好再等到趙先生所說的『大亂子』過去,我們都踏踏實實掙到了一些錢,你們二位也的確洗白上岸和江湖人再無任何聯繫了。那個時候我們再考慮進一步合作的方案更好。因為到時候不但這個行業的前景已經明朗,我們實力有了,資金有了,雙方合作的經驗也有了,會更有利於雙方聯合的穩定性。到時候怎麼幹,那就都好說了。」
「或許我們還保持這樣的模式繼續合作下去,或許我們合作開墓園,或者殯儀館,向更高層次進發。甚至我們可能各干各的,不管怎麼說,進退自如,全由我們自己。」
寧衛民所說的絕對是深謀遠慮,老成持重之言。
這話讓原本就已經開始冷靜下來的趙春樹和中村豪進一步看清了,那些被他們忽略的,沒有注意到的風險。
是啊,這麼暴利的行業怎麼掩飾都不為過。
而對大多數的雅庫扎來說,要是聞到了金錢的味道,那就跟鯊魚見了血差不多,什麼都顧不得了。
哪裡還管什麼江湖道義,過去的香火情?
特別是稻川會的石井如今是最缺錢的時候,二代目石井要知道幹這個比雅庫扎其他的生意都掙錢,他就得搶先下殺手,交出再多的東西也沒用的。
完全可以想像,要不是寧衛民的提醒,那他們只要走漏風聲,恐怕真的離團滅不遠了。
「對對,寧先生提醒的太有必要了。我和師父一定注意保密,絕對不讓其他人知道我們進貨的財務數據。」
中村豪只感到心臟怦怦跳,自己的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
他腦筋即便有點不靈光,也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足以把他送進鬼門關。
「寧先生,多虧有你替我們考慮如此周全,否則我們弄不好真會鑄成大錯,無異於自掘墳墓。這個生意接下來該怎麼幹,還需要注意什麼,還請你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千萬不要有什麼顧慮啊。」
趙春樹也是暗暗後怕,心中湧現感激之情,甚至可以說是崇拜之情。
他只覺得,寧衛民的頭腦智多近妖,商業才幹獨步古今,為他平生所僅見。
什麼松下幸之助啊,以他自己的親身體會,他覺得日本的商業之神肯定沒有寧衛民的腦子靈光。
這樣的人他要不仰仗那還仰仗誰呢?
所以此時,趙春樹已經半點沒有身為一個長者的矜持和自傲。
他只知道和對方相比,自己最多痴長几歲,有點人生經驗而已。
談及謀算自己根本提不上趟,仿佛孩子一樣的水平,只有言聽計從不會辦蠢事。
「趙先生,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有關咱們的合作,要真想賺到大錢。恕我直言,我主要有三件事還想要補充一下。請二位務必予以重視。」
不得不說,寧衛民也的確沒有讓人失望。
接下來的話,他句句珠璣,堪稱生意寶典,都是常人想像不到的手段。
進一步為趙春樹和中村毫鞏固了對這門生意的信心。
「這第一點,就是同業競爭也要務必低調。即使我們的供貨價格低,也不要和同行明著打價格戰。要是沒有太大意外的話,我應該可以按照日本殯葬品零售價格的三分之一給你們供貨。這樣的話,就能保證你們差不多有供貨價格兩倍利潤。」
「可如果你們把價格主動降到市場價的三分之二,那絕不可取。壞處首先是肯定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會對你們的供貨來源好奇。第二也把市場價格毀了,即使把同行都擠兌跨了,當客戶習慣了這樣的價格,你們也很難把價格再漲回來了。」
「所以我的意見是,只能用變相降價爭取客戶。明著,咱們賣貨不比旁人價格低多少。但你們可以進貨價一倍的利潤空間,來賄賂客戶。高級宴請,奢侈品禮物,帶客戶去紅燈區消費,甚至直接送錢,都可以。」
「哪怕因此花費的錢超過直接降價的代價也沒關係。因為這樣一來,既可以最大程度為我們的價格優勢保密,為我們的生意模式保密,甚至減少所需要付出的代價。而且還能死死把客戶綁到你們的生意上,畢竟人的貪婪程度不一樣,對公降價和私人得到好處是兩回事。何況等到其他的同行倒閉,你們再拿到的新訂單,也用不著再跟新客戶解釋自己的價格為什麼不再低廉了。這才是著眼長久利益,最能保證這個行業暴利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