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酒吧檯(1/2)
金玉滿堂飯莊的後廚。
廚房裡熱火朝天,爐灶上烈焰翻騰,鍋勺和各種不鏽鋼器皿的碰撞聲此起彼伏,廚師們擁擠著各自忙碌,場面火爆而又有條不紊。
廚房外,服務員有序的在等著廚師批菜。
一旦有菜餚新鮮出爐,負責批菜的廚師對照完手裡的單子就會高聲叫號。
「紅扒魚翅,蔥燒海參,一號廳21台!」
於是一個服務員把菜放入托盤上的銀托上,蓋上鍍銀的蓋子,就會快速端走。
很快廚房裡,又有新菜放上批菜的架子,負責批菜的廚師再次驗證過,又叫了起來。
「包間翡翠廳,蒜茸海膽!古法焗龍蝦!胭脂米飯六碗!包間瑪瑙廳,炸鹿尾,桃花泛,汽鍋雞,蔥油海螺!」
接著,又是幾個服務員依次上前,託了盤子,分了菜,隨後端走。
然而批菜的廚師忽然不高興了,帶著問責的語氣大叫。
「杏汁燕窩是誰的?杏汁燕窩!這單子誰開的?台號完全是不清不楚啊,15還是18?」
這時候一個服務員不好意思的擠上去,「我的,我的,二號廳15台。杏汁燕窩!七位!」
終於找到了肇事者,廚師越發不滿。
「又是你這傢伙,怎麼老這麼馬虎!你自己說,這都是今天第幾次了?我可告訴你啊,咱們生意現在越來越好,這個月獎金弄不好比工資還高,你小子要再這麼迷迷糊糊的,拖大家後腿。可別怪我跟你們領班說,調你後勤拖地板,洗地毯去。」
對比前廳端菜,後勤可是又苦又累又沒油水,而且只能晚上幹活,現在基本上都包給在日的留學生干。
那出錯的服務員一聽,這還能不怕?
連忙賠笑低頭認錯,「李哥,對不住,怪我怪我。我保證長記性,今兒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我要是再犯,就按您說的辦還不行嗎?回頭我宿舍里擺酒給您賠罪。」
正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廚師見對方如此自降身段求饒,也不好過分計較。
低頭看了一眼單子,搖搖頭,終於還是放行。
「你自己說的啊。二號廳15號,七位杏汁燕窩,端走吧」
卻沒想到這個服務員是樂呵呵托著七個金盅盛就的燕窩走人了,可他一走,其他的服務員里卻有人起鬨架秧子,想要拿這事兒來耍耍嘴。
「李哥,你還真別怪他,要怪只能怪外頭的日本娘們太漂亮了。多看幾眼就容易昏頭。你就是天天待在後廚,才不知道外面多麼讓人眼花繚亂。否則你要在前頭,弄不好也跟他一樣迷糊。」
「對對,李哥,人家可不像你,人到中年,老婆孩子都有了。人家黃花大小伙子一個,還沒談過戀愛呢。見到日本娘們兒定力嚴重不足啊,哪兒還能找著北啊。這就叫青春的騷動,寂寞難耐,你得理解……」
就這幾句便宜話,頗有點唯恐天下不亂的意思,說得幾乎所有聚在這兒的服務員都嘎嘎壞笑起來。
只是這倆小子也不好好想想,自己湊在這兒幹嘛呢。
拿他們自己同事逗悶子也就罷了,居然敢當面擠兌批菜的廚師?
就問他們膽兒肥不肥?那還能讓他們落著好兒的?
「你們可真夠嘴欠的,還特麼寂寞,雞毛吧。」
廚師一瞪眼,指著倆小子就發作上了。
「我算看出來了,你們有時間耍貧嘴,都不怕客人著急是吧?行啊,那你們倆等著吧,先照顧別人吧。」
跟著一仰脖兒,直接揮手招呼後面灶台上的廚師,「三廳的單子不著急,先做別的。」
這一下可不得了,其他走菜的服務員居然都扔下了哥們義氣,立刻都擠在出菜台前。
「李哥,先走我這個吧,我就要個小炒栗子蘑,我這個快!」
「李師傅,我和宮保雞丁都已經出來盛盤了,您先給我吧,這道菜就得馬上吃才好。」
「李哥,我那冰糖甲魚好了沒有,客人已經有點急了,您還是先幫我出吧……」
至於剛才刷貧嘴的兩人,這下算是真傻眼了。
沒別的,走菜的速度是快是慢,那可是直接影響他們的工作效率,關係到工作評價。
先不說客人等急了,投訴他們會罰多少。
就說沒人投訴,但因此影響了翻台率,獎金方面他們也損失不起啊。
就現在飯莊生意火成這樣,一個獎金等級的差別也許就意味差著好幾萬円,相當於他們國內一年的工資。
他們怎麼可能不在意?
所以這個時候,他們這叫後悔啊,真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幾下。
得嘞,誰跟錢也沒仇兒,他們只有趕緊認錯,連連央告廚師千萬別和自己一般見識了。
這叫什麼?
這就叫尖嘴拙舌,愚弄是非,自作自受。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不管怎樣,有一句話他們倆倒是真沒說錯,那就是金玉滿堂漂亮的日本娘們太多了,的確讓人眼花繚亂的。
別的不說,就說這些來廚房批菜的服務員,每每走出走出廚房的門,總要下意識的往酒吧檯那裡張望幾眼。
為什麼?
因為食色性也,誰讓那裡總聚集著一些來自銀座的女公關和媽媽桑。
對這些國內來的小伙子們來說,那些盛裝打扮,化妝精緻的日本娘們,吸引力確實不小。
尤其是今天,餐廳的生意比平日裡還要好上幾成,酒吧檯這裡聚集的鶯鶯燕燕當然也比平日更多,此時至少有十幾人聚集著這裡。
不知道的人,怕是還以為這裡是銀座女公關和媽媽桑的選美大會呢,那誰忍得住不看啊。
甚至此時此刻,就連牡丹夜總會的千惠美和望月洋子,也暫時離座,正結伴前往酒吧檯,也想要來這兒湊個熱鬧呢。
只不過她們兩個人的心情卻是截然迥異的。
「媽媽桑,酒吧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去那裡,真的能聯繫到餐廳經理嗎?」
望月洋子是相當吃驚的。
首先,她怎麼也沒想到,餐廳里居然還能看見比外面排隊更加匪夷所思的景象。
其次,是她不清楚那裡的人在幹什麼,更不清楚千惠美的用意。
要知道,千惠美可是以替兩位社長聯繫餐廳經理為藉口,帶自己過來的。
而她現在相當懷疑千惠美是否真的能夠做到她所承諾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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