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報復(1/2)
這一天,江惠回到家後哭了很久,枕頭都被她哭濕了。
她覺得牙齒打顫,好像把外面的寒冷帶進了家裡,怎麼也暖和不過來。
她縮在床上,用被子蓋住了頭,什麼都不願意想了。
可偏偏有關李仲曾經的甜言蜜語,曾經百依百順的巴著哄著,跟屁蟲一樣甩不掉的討好。
總會出現在她眼前,讓她心裡如刀割一般難受。
說實話,錢沒掙到,所有的盤算竹籃打水一場空,她並怎麼不痛心。
因為就像她曾經對寧衛民說過的那樣。
她堅信一點,像她這樣的人如果要再掙不到錢,就沒人能掙到錢了。
但身為一個女人,她被自己以為捏在手心兒里的男人背叛,卻無法不痛心。
尤其是近期,她接二連三的遭遇情場上的滑鐵盧。
先是寧衛民,她在他的身上,下了那麼多的工夫。
以前所未有的精心修飾打扮了自己,還扮賢惠親自下廚,好不容易一步步把他引進了套子裡。
沒想到最後的關頭竟然還是讓這傢伙脫了鉤。
而且還那麼驕傲,那麼牛氣的教訓了自己一番。
讓她這個從小就高人一等的貴小姐,頭一次在一個老百姓的面前毫無優勢可言。
甚至都有點抬不起頭來,感到自己是在犯賤。
而跟著,就是這個為了讓她離婚,已經求了她小兩年,自稱把她愛到了極致的李仲。
居然今天為了從能借到幾萬塊錢用,就把她棄之如履的扔到了一邊兒去,用實際行動砸爛了她的自尊心。
是不是她真的老了?魅力已經開始從身上消失了,這些男人才不把她當回事了?
那她今後還有什麼資本成為交際場合的中心人物?
又靠什麼才能繼續把那麼多的哥們兒姐們兒抓在手裡?
這些問題所引發的恐懼簡直讓她無法承受,情緒低落得近乎崩潰。
「物是人非,青春不再」幾個字就這麼橫亘在胸口,像一把鋒利的刀在她的心上剜出了血來。
而她一貫對於自我所抱有的自信和驕傲,全都在這一天裡,「砰」的一聲,結束了。
至於李仲,他倒是真的知道自己要什麼的,而且也想得開,所以他就過得很快活。
回去後,李仲沒有怎麼惋惜江惠的離開,倒是緊著跟港商倒了歉。
而且還用飯店的電話為港商驗證了「死了張屠夫,不吃帶毛豬」的道理,很快就招來了一個叫李燕紅的姑娘。
那是個真正的「爛圈子」,過去一直混跡於長虹電影院門口。
是靠陪人「看電影」,掙幾個小錢兒的主兒。
「盤兒」雖然不行,但「條兒」順,而且也沒見過什麼市面,連進建國飯店的大門都戰戰兢兢。
如今外頭管得正緊,她已經許久不敢重操舊業了,正素得厲害。
所以帶著一起吃頓好的,去商店給買幾件衣服,這妞兒就很滿足了。
剩下的想幹什麼,隨便。
和李燕紅單獨在客房相處的半個小時,大概讓五十多歲的白毛冬瓜挺舒坦。
老傢伙變得又好說話了,不但表示答應李仲的事兒依然奏效。
說只要李仲幫忙搞定權力公關,他就立馬給李仲湊足現金。
而且還主動請客,當天晚上邀李仲一起去了國際俱樂部的舞廳。
完全可以說,這一天是以江惠悲從中來的哭泣,和李仲燈紅酒綠的得意而結束的。
然而生活卻是很喜歡和人們開玩笑的。
老天爺可不願意人們那麼容易猜中誰舒坦,誰倒霉。
事實上,無論江惠還是李仲都不知道。
其實恰恰就在他們發生爭執,江惠把鑰匙扔還給李仲的同一時間。
另一個人,恰恰正在用通過江惠的那把鑰匙複製出第三把鑰匙,不為人知的打開了李仲的家門。
並且還在李仲的家裡進行了極其細心,有條不紊的搜索。
甚至隨後還用帶來的照相機拍照取證。
跟著數天之後,一份投遞在市局傳達室的匿名包裹,又被人送到了京城公安局二處的辦公室。
當這份包裹被打開後,二處的所有工作人員簡直驚呆了。
誰也不知道,提供這個包裹的匿名舉報人到底是怎樣掌握的證據,何時掌握的證據。
反正罪犯名字、性別、年齡、住址、活動規律,以及居住地里藏污納垢的照片一應俱全。
甚至連一盤被翻錄的錄像帶實物都在包裹里。
總之,這樣證據確鑿、膽大包天的罪行在整個二處引起了震撼。
上報之後,上頭當即決定立刻嚴肅查處此案。
於是,就在這天的臨近中午,還因為熬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李仲,就被突擊而來的公安幹警在家裡堵住了。
甚至在繳獲那些「黃水兒」的同時,就連李仲歷來走私菸酒,和電子表、計算器的勾當都同時大白於天下。
當公安幹警大獲全勝,把李仲從家裡帶走的時候。
這小子帶著不敢置信的恐懼,不爭氣的尿了。
他做夢也想不出自己是怎麼折掉的。
但這又怪誰呢?
只能說萬萬不能做牛頭人啊。
小人物的恨意也一樣能壞掉大事情。
很顯然,就連寧衛民都低估了年京這個「綠帽王」的勇氣。
的確,年京是懦弱的,膽怯的,他是不敢運用暴力實施報復。
但這不妨礙刻骨銘心的奪妻之恨,促使他卻想到了另外一種變通辦法,同樣能置仇人於死地。
他最終以一種更安全的方式,照樣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大大的解了氣。
只是後果還不僅僅止於此,因為李仲出事也引起了江家人的躁動。
江家人為處理這件事所採取的方式,就連年京了解之後都要傻眼。
事發的第二天,江家人的老老少少就全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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