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凡人，生如螻蟻（2/2）

「念西兄，你可能忘了，你自己也是人類的一份子。你的父親，曾經也是人類。你的母親時光女神，曾經也是以凡人之軀而存在。所以，你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

張念西笑了：「難嗎？如果盧掌柜在地星生活的足夠久，比如像我一樣，生活個三四十億年，你就會發現，凡人的生死，其實毫無意義。」

張念西繼續說道：「從女媧造人那一刻起，人類就是消耗自然、消耗天地元氣、消耗宇宙資源的另類，他們必須靠陽光、空氣和水，才能生存，脆弱不堪。」

「同時，他們對地星終極文明，卻毫無貢獻。終其一生，無非就是延續生命，繁衍下一代，然後繼續消耗自然、消耗天地元氣、消耗宇宙資源。呵呵，這樣的周而復始，盧掌柜，難道認為有何價值？」

盧小林單手一揮，空間中頓時投影出了很多圖像，比如世界文明史，上下五千年，人類發明史等等。

張念西笑了笑，繼續說：「盧掌柜，你認為這些有什麼用呢？無論怎麼說，地星不過彈丸之地，在整個浩渺星空中，可有可無。實在是不值一提。」

盧小林踱步虛空，笑道：「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既然地星不過彈丸之地、不值一提，那為什麼這麼多域外勢力，要回歸地星，或者說是入侵地星？我可不可以這麼理解，無論所謂的大時空宇宙、須彌時空宇宙，其實……都缺乏地星的煙火氣？」

張念西凝眉：「盧掌柜，這是何意？」

盧小林笑了：「生如螻蟻的凡人曾經提出，大道至簡。地星凡人幾千年的文明也好，自身的延續也罷，實際上，體現的不過一個『凡』字。幾，為多，為繁複萬千的道理。『幾』中一點，就是『凡』，而這一點，無非就是平凡的生活和延續，我說的，對吧？」

張念西搖了搖頭：「盧掌柜被凡人文明洗腦洗的很徹底啊。」

盧小林擺了擺手：「哦？既然如此，那念西兄告訴我，這些所謂強大的域外文明，冥古惡靈、光霧人，乃至早就飛升宇宙的真龍一族、仙神，為何都把目光鎖定在了地星？他們不是在強烈的傳遞著想要回歸的念頭嗎？」

「既然無盡虛空和無盡仙境讓人愜意無邊，為什麼他們的觸角要放到地星？地星不過是茫茫宇宙中一粒微塵，如此強勢的想要回歸地星，為什麼？域外文明，不需要地星的陽光、空氣和水也能生活，這就讓人費解了，念西兄，你覺得呢？」

說到這裡，張念西眉頭微皺，情緒有了些微的起伏。

「那盧掌柜，是知道些什麼了？」

盧小林笑了笑道：「談不上知道，但我大膽猜測一下，飛升後的無盡虛空中的日子，恐怕有某種無盡的缺失感？他們想要回歸地星，是想在凡人面前展現神跡的一面，獲得敬仰？或者是掠奪凡人的精元，獲得更大的突破？」

盧小林眯了眯眼，繼續說道：「總不可能……這些飛升大能和域外大仙，想要回歸地星，享受平凡時光，享受生老病死，當個只能夠研究一些小文明，然後繁衍後代的凡人吧？」

張念西一時語塞，但盧小林看得出來，即便是一貫淡定的他，也有些浮躁起來。

陡然間，張念西射來一束冷光：「呵呵，盧掌柜，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大致上，算是摸到了一些門道。」

盧小林拱了拱手：「慚愧慚愧。念西兄，我們也算故交了。明人不說暗話，咱們要不直接開打，要不就直話直說？」

張念西沉思良久，長時間的凝視著盧小林，他在快速的思考著。

「那就先禮後兵吧。我就直說了，冥古惡靈，是我扶持的力量，我希望，對於此事，盧掌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要找冥古惡靈的麻煩。」

盧小林心下一動，果然……是張念西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