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行動(2/2)
「我會幫你完成……你的復仇!」
她的話語中帶著斬釘截鐵的肯定。
感應到屬於羅昕的最後一絲意志隨著這番話緩緩消失,她緊張繃緊的神經終於慢慢放緩了下來。
「我是蘇魚,不是羅昕。」
「我會幫你完成復仇,這也是為了保證我的生存。」
她喃喃自語,白皙修長的右手伸至腦後,撫拭著用來綁馬尾的髮帶,露出沉思的表情。
……
「咔噠。」
輕輕抽開門栓,紅色木門吱呀一聲徐徐打開。
陰沉慘澹的黑暗像活物一般湧入房內,外面漆黑的走廊像是擇人而噬的巨獸,深邃幽暗。
林納德探頭出去左右看看,發現除了被自己打開的這扇門之外,其他的血紅木門全都死死緊閉著。
空氣靜謐得如同沉睡在死亡的恐懼之中,卻又莫名能覺得到身邊擠滿了「人」,他們不懷好意盯著林納德,在他耳邊竊竊私語。
「1…2…3……」略微點了點木門的數量,一共六扇,呈兩排格局分別矗立在走廊的兩邊。
一道樓梯在他的左手邊崎嶇著盤旋向下,通向陰森可怖而又神秘莫測的未知。
他所在的房間就在樓梯出口靠右第一間,由於光線的原因,再往裡只能模糊看見兩扇木門的輪廓,其餘事物隱藏在墨水般的黑暗中看不真切。
目光在一扇扇的血紅木門仔細審視著,他無法辨別出這些門是否有開關過的痕跡。
明明房間內部遍布灰塵,然而木門卻是一塵不染,格外不同,無法從痕跡上看出不同之處。
沒有貿然去嘗試敲門或者呼喚他人,林納德輕揉眉心,腦海中勾勒出那口漆黑水缸。
空氣微動,充滿著壓迫全身的寒氣,讓人肌毛起立。
林納德只覺渾身如同趟進了幽冷的海水中一樣,脊背狂冒涼氣。
那股被無數人盯住的感覺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天花板和四面的牆壁都隱約顯出一些血的痕跡,仿佛紙巾被水浸濕一般暈染出來,黑暗中仿佛突然間冒出許許多多血肉模糊的影子。
鬼影與他的距離極近,幾乎都要挨著他的脖子呼吸,卻在此時微微呆滯,如臨大敵一般緩緩退去。
「嘶……呲」
眉間發出細微的聲響,猛地鑽出一縷縷如墨長發,像節肢動物的軀體蠕動拉扯著。
一顆腐爛大半的噁心女人臉龐從林納德眉間擠出,繼續慢慢往外蠕動著,就像是他長出了畸形的器官。
這女人的臉上掛滿惡意與怨憤,逐漸展露出來的白皙酮體毫無任何勾人之處,歪七豎八長著各種蠕動肢體。
她的頭髮像海藻一樣在空中漂浮散開,脖頸斷裂,頭顱連著一層薄薄的皮拖在一邊。
鮮紅的血從她脖子折斷處泊泊湧出,浸透這略顯暗沉的地面。
周圍木質的牆面上都濺著她的血,從縫隙滴答滴答落下,濺得林納德褲腳全是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