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劇本開始(1/2)
伴隨著不斷閱讀腦海里的人物劇本,林納德整個人似乎回到劇本中所描述的場景。
短短十分鐘之內,事無巨細,完整回顧了一個人從小到大,從近期到上一秒所經歷的所有行動軌跡。
就如同看了一場第一人稱視角的電影一般,他甚至能親身體會場景中李法的恐懼與驚慌。
當在劇中化身李法,被全村中那些詭異存在盯著時,他都聽見了自己胸腔里心臟的急劇跳動聲。
這種奇異經歷對於天生情緒淡薄的林納德來說,是非常驚奇的體驗,鬼魂與未知所帶來的原始恐懼令他不由自主產生對生命的渴望,嚇得手腳發涼,脊背冒汗,腳軟不已。
當讀完了最後一個字,腦海中的回憶也播放完畢,視線再次回到靈堂中來。
「嗒。」
他的耳邊傳來秒針的聲音,那種不能控制全身的麻痹感霎時間消退,就像從夢魘里回到現實,周圍也從虛幻變得真實了起來。
那種無處不在淡淡詭異所流露出的恐慌感,也隨之變得更加劇烈與真實起來。
就好像一直在籠子外面看獅子的人,突然走進了籠子待在獅子旁邊一樣。
「各位親朋,非常感謝大家能夠在倉促之中抽身前來參加犬子徐汀的葬禮,送他走完這人生的最後一段路。」
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驟然響起,林納德扭頭看去,只見原本坐在入口的徐父站起身來,走到了供桌面前,朗聲開口道。
「我為我的兒子能有你們這樣的好朋友道聲感謝!」
徐父看起來五十歲出頭,略有些發白的頭髮整齊的梳理著,身著不太常見的麻布粗衫,純黑的色調透出一股肅穆,目光正投向林納德座位這邊。
「叔叔客氣了,徐…徐汀是我的好朋友,我們來弔唁是應該的……」
耳畔傳來一道清脆中夾雜些許悲傷的女聲,稍稍一回憶,就記起了這是羅昕的嗓音。
林納德清清喉嚨,代入到「李法」這個角色當中,神情黯然道:「徐汀是我好兄弟,我一定會來見他最後一程。」
「伯父不必如此……」
「客氣了……」
不熟悉的客人們也紛紛回應。
客套了一番後,似乎難以承受喪子之痛,徐父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徹底衰敗下來,場中氣氛沉浸進到悲痛的情緒中,良久後他才開口道:
「徐汀生前的願望,就是能在死後有三五知己為他守靈。如今這事發突然,我也還沒來得及通知家中其他親朋,能否委屈你們為他守上一晚?」
林納德的腦海中驟然跳出一行字體。
「答應,否則抹殺。」
他眉毛一跳,答道:「分內之事,叔叔不要這樣說,就是你不提我也要為徐汀守靈的,以送我這好友最後一程。」
眾人不知是否均都接受到了相關任務,爽快應下。
徐父輕咳幾下,眉宇中仍舊化不開的愁淡,轉而看向一人:「王道長,也拜託你了。」
被點到之人束髮盤髻,穿一身長袖大袍黃色道服,上畫八卦陰陽各種咒文,面色紅潤,二十上下的年紀,正舉著一本泛黃的書籍翻閱,聞言連忙點頭應是。
「我本也想為我兒守靈,但實在是年老體衰,身體難以為繼啊。顛簸了這麼久,只覺得頭暈腦脹無法行動。徐地,你幫我在這裡照看好,招待好來客,我去後房歇息一會兒,也讓人打掃幾間客房出來,這祖宅長久沒人住了,還得收拾一番。」
一個四十歲左右穿著正裝西服的中年男人,正有些緊張地左顧右盼,聽到他的吩咐,連忙轉頭正色回道:「好,你去休息一下吧,醫生說你的病勞累不得,這裡…有我在就好。」
徐父沒有在意這個中年男人的表現,在一名三十歲左右保姆打扮的女人的攙扶下離開了。
當對方那濃厚到化不開的黑色身影消失在眼前時,林納德福至心靈般體會到一種過場劇情結束了的感覺。
再次看向靈堂內,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四人,分別是那名為徐地的中年男人,與自己同來的羅昕,不認識的道士,另外還有一個完全陌生的青年男人坐在麻將機旁,百無聊賴的摸著麻將牌。
玩家?
還是說剛才的保姆,徐父,沒出場的傭人是玩家?
而這裡的人只是本世界的土著?
他下意識推斷著,目光投向從一開始就顯得局促不安的中年男人。
對方正焦慮的四處環顧,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在這寂靜異常的靈堂中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最為明顯的一個玩家,初次進入?還是偽裝?」
看完規則之後,林納德的首先反應就是不信任除自己以外的任何玩家。
作為捲入謀殺案之中的人,在沒有外在強力秩序下進行內部破案,任何人都有可能撒謊。
也許他就是兇手,也許只是為了隱瞞自己的秘密。
更何況,這劇本遊戲中,玩家明顯分為了「兇手」與「普通玩家」兩撥陣營。
「兇手」若不想被抓出,害死其他人想必是最省心安全的辦法。
畢竟只要殺了在場所有人,就是最完美的犯罪。
這也就勢必導致了玩家之間,必然不可能做到完全信任。
不過話雖如此,林納德並沒有打算完全杜絕與其他玩家之間的溝通。
任何時候,情報都是極為重要的資源,更何況規則里並沒有描述禁止玩家之間互相溝通,反而隱隱有些促使這種交流。
但顯然,這種情況下,溝通成本必然是極高的,一個邏輯思維正常的人不會去盲目信任他人,哪怕別人表現得完全人畜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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