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青羅城（1/2）

感悟著那道冷哼當中所蘊含的實力與位階，林納德默然不語。

他看了看有些焦急注視著鬼域缺口的紫雲蔚，點了點頭，道：「……走吧，去你的城池。」

他一次性殺死了數千頭陰鬼，總算驚動了這禁忌鬼域當中實力最強的存在。

不出他的預料，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全方面突破了限制的強者。

按照這個世界的實力劃分，就是仙佛級別。

如果按照林納德所在位面的階層劃分，就是高維生物。

他預估了一番，知道自己還不能與這種恐怖至極的詭異存在正面對敵。雖然不一定會死，但是總歸有著極高的風險。

並且，他也側面感應出來了，這個仙佛級別的高維生物，與懸掛在高空的那些東西，不是同類。

儘管沒有親眼所見，但是林納德能夠感應出來，這座禁忌鬼域當中的仙佛級強者，同樣受到高空輻射而來的精神力所鉗制。

「……」

遙遙回望了一眼蜂擁而來的陰鬼大部隊，林納德沒有再猶豫，他一手攬著無法飛行的紫雲蔚，隔空跳到白馬背上。

「走，出城！」

『還不是時候，現在還不是時候去探索鬼域的秘密，實力不夠。』林納德腦海中迴蕩著道道念頭：『但是，遲早有一天，我會揭開謎底，等著我！』

白馬同樣知道情況危急，連唏律律的長嘯都省略了，甩開四蹄便已突破音障的速度起步，愣是差點沒將坐在林納德身前的紫雲蔚給嚇得摔下馬去。

雖然她作為主教，竭盡全力的情況也能夠突破音障，但是就沒有騎乘過速度同樣這麼快的馬，好懸沒給摔下去。

幸好林納德護住了她，這才趕在禁忌鬼域的漏洞自愈之前，堪堪離開了鬼域值之內。

一出來，視野的環境便瞬間變化。

就好像離開了幻影範圍，身後是霧蒙蒙一片，身周則是荒郊野嶺，哪裡還有什麼人聲鼎沸的城池。

小半會兒過後，身後的霧氣都逐漸消散。

紫雲蔚這才大口喘著氣，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好，好了，禁忌鬼域已經離開了，我們安全了，他們出不來的，只要我們逃出來了他們就無法追出來。」

聽到這話，林納德好奇的問了一句：「離開了，這禁忌鬼域還會更改地點的嗎？」

紫雲蔚臉色緋紅，有些不安的在林納德懷中扭動，似乎不習慣和男子靠的如此之近。

見狀，林納德也放開了她，讓她翻身下馬，獨自步行。

離開了白馬，紫雲蔚的臉色變得好了一些，她的神智也在逐漸恢復，沒了禁忌鬼域的壓制，總算重新找回了正常人的智商。

「是的，某些比較恐怖的禁忌鬼域是飄忽不定的，不過總體而言也是沿著一個固定的路線來回變換。

因此，所有相關的地界上，都是絕對無法建城的。

不過這種禁忌鬼域極少，大部分的都是被限制在一地無法移動。我也是聽別人將起，凡是離開過後，身後霧蒙蒙一片的禁忌鬼域，就是可以移動的那種。」

「原來是這樣。」

此時明月高懸，紫雲蔚由於離開了禁忌鬼域的掌控範圍之內，逐漸也恢復了清醒的神智。

她看了看四周，從身上掏出一張繪畫的非常模糊的地圖，像拿著寶貝似的，在哪裡左右對照。

林納德看著好笑，湊上去看了看她的地圖，看樣子是皮毛製品，描繪的非常倉促與模糊，充其量只能作為一個參照物。

「看清楚了麼，我們要從哪裡走，才能前往你的城池？」

「稍等，我看看……嗯，東南西北……這個山脈，應該沒有錯……」好一會兒之後，低著頭認真查閱地圖的紫雲蔚猛地拍了拍額頭，恍然大悟過來。

「等一下，三藏大人！」

林納德看了她一眼，見她的瞳孔清明，顯然神智已經恢復完好了，於是輕輕嗯了一聲，問怎麼了。

「壞了，我們光顧著自己逃跑了，您的徒弟呢？他們還在禁忌鬼域裡面，完了！」

『總算反應過來了啊。』林納德在內心吐槽，不過對於紫雲蔚這種因為外力影響而變得弱智的情況也表示理解，點了點頭解釋道：「我說他們化緣去了，又沒說他們去哪兒化緣了。

放心吧，他們沒在禁忌鬼域裡。」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安下心來。

林納德默不作聲，也不解釋。

如果他取代的是沙五的位置，那麼他的徒弟就是被他一個個的親手送進了另一個世界。

「行了，不用管我的徒弟了，他們會回來的。」林納德隨口說著，問紫雲蔚道：「找到方向了了麼？怎麼走？」

「哦，找到了，找到了。」她攤開地圖，指著其中一點。

「你看，我們在地圖的這個位置。接下來，只要一直朝著西方前進，就可以了。」

林納德瞄了兩眼，輕輕點點頭。

向西，是一個不錯的消息。

他正好想要前往西方，去探詢一番關於西遊的消息。

之所以會答應紫雲蔚的邀請，也是因為從她的談吐當中，林納德敏銳的察覺到她所在的青羅城，城主似乎對取經的事情了解甚多。

甚至，知曉真經的存在。

就如同城主吩咐紫雲蔚那樣，只有了解真經的人才能夠算得上真正的取經人。對於林納德而言，只有了解真經存在的人，才有資格為他講解取經的一些秘辛。

雖然夜色正濃，不過兩人都不是凡人，並且還有白馬代步，因此沒有停留一晚的意思。

乘著月光，兩人踏上了西行的道路。

林納德坐在白馬上，一席素色道袍，面容和善，頗有幾分得道的神色。

紫雲蔚牽著白馬的韁繩，速度似慢實快。主要是因為白馬的速度非常的快，她必須要瞬時保持著充足的靈力灌輸才能跟上它的速度。

看上去，有種荒唐的感覺。

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給一個同樣年輕的道士牽馬，不是應該反過來嗎？

不過林納德對於這個境況倒是沒有什麼改變的欲望，他也不是什麼非要遵循女士優先的人，再說了白馬非常排斥除了林納德之外的人騎乘。

對於它來說，妖族的血脈不容許侮辱。

林納德是依靠著自己超強的實力，活活將它制服。就跟曾經的沙五一樣，為何它能夠容忍黑熊精騎乘，主要就是因為一旦不從，就會被沙五殺死。

但是一些實力不如它的人，或者妖怪，想要騎乘它，就是找死。

之前逃離禁忌鬼域的時候，白馬就非常抗拒紫雲蔚。

「紫雲蔚，你所在城池，具體境況如何？」

一路上閒著也是閒著，林納德一邊欣賞著異界詭譎的景色，一邊跟紫雲蔚閒聊。儘管入目一片繁榮景象，樹木旺盛，不過這都是眼睛所見。

他直到，一旦開啟精神力掃描，就能夠窺探出這個世界千瘡百孔的真正面目。

「你們的城池，是獨立的勢力，還是屬於某個王國的管控之下，或者帝國？皇朝？」

「我們的城池是獨立的勢力。」紫雲蔚回憶著，回答道：「事實上，自從大破滅之後，大多數的聚居地都是獨立的小型勢力。王國與皇朝，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主要是因為禁忌鬼域太多了，可供休養生息的地方越來越少，沒有誰能夠憑藉實力建立起一個完整的國度。

不同的城池之間，往往需要跨越非常遙遠的距離才能夠抵達，就算有誰的實力非常強大啊，也不會選擇去強行壓服其他城池的城主，讓他們加入自己的勢力，成為一個國家。

因為距離太過於遙遠，這壓根沒有任何好處。

相反，曾經有人想要建國，聯繫了十座城池自立，結果到了最後，這些城池都向著他所在的城池求取資源。寶貴的修煉資源還有食物資源，淡水之類的。

最後活活將這個強大的城池給拖累成了一個不入流的小型城池，有這個先例在前，大多數的城主都不會選擇合縱連橫建立國家。

僅僅只是守護自己城池當中的數萬子民，就已經非常困難了。

無所不在的妖族、禁忌鬼域，往往就能覆滅一座城池的人。

聽說，在更偏西方的地方，已經有妖怪建立了自己的城池與國家，正在與人族交戰不休。

真是可怕，幸虧我沒有出生在西方，否則天天都要跟那些可惡的妖怪廝殺。」

「這麼說，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妖怪很少嗎？」

聽到林納德的問題，紫雲蔚想了一下，道：「還好吧，荒山野嶺里，總會存在著妖怪。它們都有著靈智，在某個強大的妖怪統帥下，一起生活。就像我們的城池一樣，不過它們是住在洞府里，就是一個一個像是洞窟一樣的地方。我見過一次，非常的潮濕，簡直不知道它們怎麼能夠忍受的下來的。」

她露出一個難受的表情，非常不舒服的樣子，抖了抖雞皮疙瘩，道：「總體而言數量不算少，但是由於我們人族在這裡數量占絕對上風的原因，妖怪們發展不起來，往往都是一片散沙。

比如我們青羅城，雖然是獨立出來的勢力。但是一旦城外出現聚集在一起的妖怪，旁邊的城池就會同意跟我們聯合起來剿滅妖怪，事後收穫大家一同平分。

所以，大多數的妖怪無論是高層的實力，還是底層的兵力，都遠遠比不過我們人族。

只要小心一些，不要在荒郊野外遭遇到成群的妖怪，就沒有性命之危。

你知道的，由於大部分城池圍剿妖怪的原因，它們只能躲在人跡罕至的地方。

那些山脈深處，就是我們人族的禁地。」

「當然了，還要小心那種會移動的禁忌鬼域。不過大多數情況下，我們人族都不會遠離自己所在的城池太遠，除非因為某種特殊的事情，才會離開城池的保護，前往自己不熟悉的地方。

所以大家都很佩服取經人，因為取經人意味著在外漂泊，要逐漸在路上摸索出正確的道路，前往極樂世界求取真經。

傳說中，只有真經可以解開禁忌鬼域的詛咒，讓那些萬年前的怨魂超度，離開。

到時候，大家就可以獲得非常寶貴的棲息地，我們人族得數量才能夠放開鉗制，快速的增長，重新回到大破滅之前的巔峰狀態！」

紫雲蔚越說越起勁，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萬年前，人族就是這塊土地，這個世界的絕對主宰。

所謂的妖族，只不過是一些不入流的牲畜罷了。

聽說，就連海底的龍，都是仙佛們的菜餚，鳳凰就跟自家養的雞沒什麼兩樣。

那時候的仙人，個個壽命無限，永遠不死。

不像現在的人，即使勘破了最後的限制，突破到了天仙境界，也會有衰老的時候。

而且由於仙人體質的特殊，最古老的一批大破滅之後的天仙都已衰老得不像話了。卻還是無法死去，只能每日哀嚎，逐漸發瘋，成為一個肉團。

紫雲蔚眼裡浮現一絲驚恐，她就親眼見到城主的母親，那個最早建立了青羅城的天仙，她一萬零八百歲了，無法死去，也無法遏制衰老。

整個人都變成了看不出形狀的肉塊，每天都在親眼目睹著自己逐漸腐爛。

就好像，她在一萬多年前就已經死了，卻無法入土為安，活著腐爛一樣。

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因為害怕成為天仙之後無法死亡，而執著的不再去探尋突破之路。

聽城主說，距離現在最近的一個突破到天仙的生靈，還是妖族的人。

紫雲蔚講這些通通告訴林納德，似乎看出來了這個取經人對世界的情況一概不知。她也不懷疑其他，只道三藏大人是全身心奉獻給了取經的虔誠者。

這種取經人的數量雖然稀少，但卻不是完全沒有。

當初還沒有離開青羅城時，就時常有外來的取經者面見城主，表現出了不知俗世的樣子。城主只是感嘆他們一心向道，卻說這些人通通都是走上了歧路的可憐人，沒有人是真正受到天地青睞的取經人。

『這次，我卻是找到了真正的取經人了！』

紫雲蔚想著，非常開心。

三藏大人在禁忌鬼域的驚鴻出手，簡直顛覆了她對於強者的定義。那些在他人嘴裡，難纏至極，無法消滅的可怖陰鬼們，在三藏大人面前絲毫沒有抵抗能力。

甚至，他還能夠硬生生在禁忌鬼域撕出一個通道，帶著她逃出了夜晚狀態的禁忌鬼域。

恐怕，就連無所不能的城主大人，也不一定能夠做到吧。

林納德自然不知道，紫雲蔚在想著什麼。

他聽到這個世界的仙人，同時具有無法死亡與無法抗拒衰老兩種特質之後，便明白了為何大多數人為抗拒突破到仙人。

永生不死的衰老，簡直堪比最恐怖的極刑。

一個高高在上的天仙，隨著時光的流逝，被活活困死在軀體內，變成一個難以自理的廢物。一個連螻蟻都不如的廢物，甚至發展到了後來，會活活變成一灘會思考的肉塊。

只要想一想，就會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林納德認為，如果這個狀況的確是無法逆轉與更改的，恐怕連他都會放棄增長實力。

哪怕實力增長之後，能夠雄霸一方，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天下皆可去的。

他也會拒絕這種誘惑。

比起不知要持續多久的將死未死崎嶇狀態，一時的得意又算得了什麼。

『如果我在這個世界突破仙凡的關卡，會不會也沾染上這種特性？』這個念頭一浮現，就被他高度重視起來。

『一定要謹慎，如果出現些許苗頭，就必須要暫時停止突破，直到排除所有的隱患，或者確定有解決之法後，再行突破！』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掠過夜風，讓林納德對這個世界的人生活狀態，逐漸有了一個大概的模糊印象。

大破滅世代過後，整個世界被殘存下來的人族與部分僥倖未死的妖族所主導。

原本地位低下的妖族，乘著大量的人族生活空間被壓縮的時間，快速的發展起來，並且在世界各地頑強的生活了下來。

畢竟相比起人族起來，大多數的妖族的生育能力都極為出色。

人族一年最多一胎，繁衍人口還要受到環境限制。

妖族則是一年三胎、四胎都極為平常，只要找到一個荒郊野外的繁育點，就能快速的組成一個完整的部落。

只要沒被人族剿滅，只要花上百年時間，就可以快速的發展起來。

而人族這邊的環境就惡劣得多，需要種植地，需要靈力充沛的修煉地，需要金屬礦，需要蠶絲，需要鐵器，甚至還需要找到附庸的妖族。

沒錯，大多數的人族城池都會豢養妖族，主要是一些神智低下的妖怪，用來宰殺食用，或者利用妖族的皮毛、血肉來煉製特殊的物品。

這些被豢養的妖族基本都是神智未開的種族，只是天生血肉里蘊含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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