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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重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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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他一歲的懲戒大主教——聖荷西的情緒卻與他截然不同,語帶驚慌地輕聲呢喃。

紅衣大主教掃了他一眼,略帶不滿說:「注意你的言辭,聖荷西,你是在質疑教皇大人的實力嗎?區區一個異端,在教皇殿下面前,毫無勝算!」

「不,聖鮑勃,你好好看看!」

懲戒大主教沒有反駁他,只是加重了語氣,雙眼放射出兩道銳利的金光。

作為執掌懲罰、審判之責的聖荷西,血脈當中與生俱來看透虛假,直視真實的能力。

聖鮑勃微微一怔,面上帶著幾分肅然,轉而看向戰場中心。

他還沒死!

這個念頭猛地升起,聖鮑勃吃了一驚。

搖搖欲墜的屏障儀式像是要狠狠耍弄所有人一般,雖然幾次都像是即將破滅的泡沫那般轟然碎裂,但直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它還是好好地矗立在原地。

除了五名教宗差點累的吐血之外,由於戰鬥的激烈程度放緩不少,屏障儀式反而更加牢固不少,外表的半透明薄膜釋放出嗡嗡的聲響。

這也讓帝都殘餘的人們內心稍微輕鬆些許,剛才那種隨時踏走在死亡邊緣的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沒有人敢於掉以輕心,他們繼續極目遠眺,遙遙向著天際看去。

這場戰鬥沒有進行到最後,帝都的毀滅風險就不會消除!

天吶!

聖鮑勃口中不自覺的發出輕嘆,那個渾身都陷入不可阻止的崩潰中的男人,竟然強行阻止了肉體的崩潰!

林納德另外一半已經潰散的肉體此刻竟然奇蹟般的重生聚積回來,無數的血肉碎片像是堆積木一般強行擠壓在一起。

可以看出,剛才那一擊對撞只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小命。

潰散最嚴重的的時候,已經吞沒了他半邊腦袋!

此刻林納德的臉龐分為了兩半,一半面無表情,呈現出原本的俊秀模樣。另外一半的血肉卻異常猙獰,眼睛失去了眼皮的遮擋,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邪念目光,嘴角高高翹起扯出一個極為瘋狂的笑意,無時無刻不在嘲諷著自己面前的一切。

他像是變成了一個雙面人,一半的身體是正常人,另一半則是從地獄歸來的怪物!

在最後瀕臨死亡的關頭,林納德察覺到單單依靠自己絕對無法阻攔住聖萊特力量當中的聖力腐蝕。

因為相比起聖勞倫斯體內的聖力而言,聖萊特修煉出來的聖力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呈現碾壓姿態。

林納德意識到自己以聖勞倫斯的標準來預判聖萊特無疑是一個錯誤的決定,為了自救,他釋放出了被強行壓制住的邪惡意識,並驅趕著後者填補上自己右半邊身體的空缺。

通過與聖力的幾次交鋒下來,林納德研究出來聖力與邪惡意識、污染之間水火不容的特性。

在這種時候,他只能孤注一擲,解開邪惡意識的壓制,嘗試著讓其去承受聖力的侵蝕。

就好比水和火,水固然可以滅火,但火也可以反過來烤乾水分!

邪惡意識作為產生了『自我』思想的存在,同樣有著強烈的求生欲望。

雖然它如果放棄抵抗,讓聖力貫穿林納德的身軀的話,就能夠瞬間殺死這個討厭的原宿主。

但是它同樣也會死,並且死的更快!

因此,在最後的關鍵時刻林納德的邪惡意識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吞沒了聖萊特那一拳中附帶著的聖力侵蝕,挽回了劣勢。

儘管因此林納德失去了對右半邊身體的控制權,因為邪惡意識在抵抗聖力的過程中,沒有給他任何插手的時機。

它收復一寸身體,就自行凝聚一寸血肉,在這個過程中掌握了對右邊身體的絕對掌控權。

但是這個結果總比死亡來的令人高興,並且釋放了邪惡意識之後,林納德束縛住自我的手腳才算是徹底放開,再無任何的後顧之憂!

甚至可以說,還有不少的精進!

畢竟不滅之體的鍛造就是如此,每受到極大的創傷而不死之後,就會變強不少。

林納德身上的血肉經絡在快速的再生,粉碎的骨骼、胸腔都在重聚,皮膚長出,化作半人半怪的生物!

「該死的宿主,我差點死在那該死的聖力之下!」

復原之後,林納德右半邊臉頰自行的開闔嘴唇,嘟嘟囔囔,臉色極為難看。

「不是還沒死嗎?抵抗聖力本來就應該是你做的事,如果不是你自帶『邪惡』『污穢』的屬性,聖力對我的傷害絕對不會這麼嚴重與恐怖。」

林納德的左邊臉沒有絲毫懺悔之意,冷冷的說道。

他一副自言自語的模樣,像極了精神病人。

聖萊特遙遙注視著這個令他都感到驚嘆的異端,眉頭微皺。

「這一拳,消耗了我百分之五的神聖血脈加持。」聖萊特想著:「相同威能的一拳,我至多只能再揮出三拳而已,再多的話就會危及到我自身血脈的濃度。

甚至再揮出三拳,都會耽誤我的升維之路,極為勉強。

就算是真的從西大陸跑出來的,純正的宇宙暗面生物也不可能還能存活!」

林納德的右邊臉怒極而笑,嘲諷道:「說到污染,你才是源頭才對。你可是被舊日所寄生的人類,或許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在被寄生的瞬間,你就成為了舊日本身。

畢竟,相比起混沌思維的舊日而言,人類的意識就像是脆弱的頭髮絲一般。

怎麼可能能夠反過來操控舊日,而不被後者所吞噬、操縱呢?

你真的是你自己嗎?你懷疑過,對吧?」

聽著邪惡意識的誅心言論,林納德內心沒有絲毫波瀾,他挺身而起,身軀附近無形引力自然發動,承托著他的軀體沖天而起。

「相比起整個舊日的思維而言,我作為人類的意識自然難以控制。不過,一個早已泯滅生機的舊日,一個落入其他神邸計算中的舊日,究竟還能夠殘留多少思維呢?

我對此感到非常好奇。

況且,我也並非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畢竟,你不就是這個影響的具現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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