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空間風暴（1/2）

「真該死，我的計劃出現了差錯。」文德咬牙切齒，觀看著光幕之中，陷入了武德的操縱而不知的林納德。

武德扭過頭來詭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冷笑道：「當年剿滅靈山那一戰中，僥倖從殘兵敗將手中得來的不入流真經而已。

只不過是須彌芥子術與神足通，不足掛齒。

說起來，你應該也藏私了吧？」

武德的話語是在回答方才文德的問題，繼續往下說道：「我這神足通，不僅能夠做到瞬移，還天生克制所有的空間幻境，只消輕輕一步踏出，任他什麼空間幻術都通通失效。

幸虧當初僥倖習得，否則，我們現在還被困在虛無之霧當中吶。」

聽到武德仙君洋洋得意的話語，文德默然無語。

他們原本被虛無之霧化身出來的白衣僧給困住之時，計劃基本已經成了大半。沒有料到，武德竟然絲毫不慌，帶著文德一塊兒朝前跨出一步，四周的幻象空間就立刻淡去。

文德仙君在那剎那之間也感應到了熟悉的真經氣息，立刻就反應過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付這佛祖的虛無之霧，真經可不就是最好的方法麼。

『原來是神足通，修煉到極深之處，甚至可以橫跨位面，從高維躍遷至低維，甚至是從高維上升至更高維度，傳說中的傳奇維度都有可能的神通。

相比起來，我的他心通就弱了不止一籌……

武德仙君，隱藏的夠深的……這可是天帝下令必須找到的真經之一，沒想到最後落入了你的手中。

不過，你突然告訴……不好！』

對於萬年以來，自己都不知曉武德身懷神足通這件事來說，文德並不覺得有什麼離譜的。

畢竟以己度人，如果換做是他身懷這種大殺器，並且還是天帝法旨中特意提到的神通，肯定不會告知任何一個人這個消息。

別說只是親兄弟了，就算是父母，也得防備著一手。

他們這些仙君，都是沒什麼七情六慾的存在，利益驅動為上。

顯然，武德仙君打得也是這個主意，雖然身懷利器，卻始終深藏不露。

這倒也沒什麼，不過眼下由於文德的算計生效，導致武德仙君不得不提前暴露了自己的神通出來，這就將會引發一個非常可怖的後果。

『武德的把柄坦然暴露出來，他……恐怕已經對我起了殺心了！』

這行字在文德仙君腦海中浮現，他感覺自己的笑容都微微一僵。

道理很簡單，武德能夠忍耐住萬年不暴露神足通在他身上這個消息，就證明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任何人。

然而，眼下文德只是略微提了一句，武德竟然就不打自招直接坦誠告知了對方，他是靠著神足通才走出的虛無之霧。

雖然這個結果並不難猜，諸天萬界，能夠心念微微一動就闖出虛無之霧的神通僅有那寥寥幾種，文德仙君實際上內心早有懷疑。

但是懷疑始終只能是懷疑，就算百分之九十九能夠確認，那也不能當做絕對。

武德這一承認，等於是親手將自己的把柄送到文德的手上。

他們現在無法離開這個破碎空間倒還作罷，一旦那一天真的離開了。

武德會不會害怕文德直接將這件事告知天帝？

到時候，天帝略微檢查，立刻就能發現端倪。

武德私藏真經殘本，並且還是極其重要的神足通，怕不是當場就會身死。

換做是文德自己，會這麼安心的將自己的把柄告知對方麼？

他捫心自問，顯然是不可能的。

否則，武德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弟弟手中也掌握了一張真經殘本——他心通。

『武德仙君沒打算放過我啊……』文德冷汗如同雨滴落下，這一刻，武德的背影都變得越發詭異起來。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武德『關懷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文德仙君。

「沒……沒事，兄長說笑了，我卻是沒有那麼好運，並無真經在身，哎，真是可惜——」

文德諂笑道，刻意避開了武德這種身懷真經的舉動是否合理的問題，反而是略帶羨慕的抱怨起來自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似乎在為自己的運氣感到扼腕嘆息。

武德悶笑兩聲，並不答話，只是道：「文德，你我未成仙之前，感情卻是比現在好太多了。」

聽到這話，文德仙君的內心當中一道驚雷閃過。

『是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與兄長之間的關係如此生分了呢？』

他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還記得，當時你我只是這片土地上一個名為大元國家的普通百姓而已。

父母雖然都還健在，當時家中貧寒，供養不起我們兩兄弟讀書。

於是，我只好每日去給別人家做工，晚上回來，你就會拉著我一起去山林里捉知了、蟈蟈，填補腸胃。

偶爾，還能抓到一些小魚，回家燉湯，就是極大的幸事了。」

武德仙君略微嘆氣，娓娓道來。

文德仙君目光閃爍，想起了那沉眠在記憶當中的畫面。

「後來，我撿到了天書。我心裡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帶著你一起離開那泥潭一般的生活，刻苦修煉，爭取有朝一日成就天神真仙。

沒想到，數萬年的歷練之後，我們真的打破了屏障，見識到了這個宇宙、這個世界的另外一面，加入了天帝麾下，成為仙君。

只是，很久沒有見到當年你我共食一魚之時，你臉上的笑容了啊。」

文德嘴唇微動，道：「……兄長。」

成就仙君之後，久違的情緒波動有些鬆開，文德不得不承認，他被自己兄長的話語給觸動了。

如果沒有兄長無私的培養，以他文德的資質，其實壓根觸摸不到突破的契機。

沒有想到，當仙君之後的時間裡，他已經越發忘卻了自己的本心。

凝視著武德的背影，文德哽咽了。

「兄長，對，對不起。」他頹然道：「我不知道，原來你內心是這樣想的。」

『既然如此，那麼，就送你一場痛快的死亡吧……』

雖然內心的確被感動了，不過文德仙君知道，自己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退後的道路了。

儘管的確有那麼一瞬間，他懷疑起了自己所做的這些，究竟值不值得。

不過，佛祖遺蛻這四個字總會在適當的時候霸占他的一切心神。

『抱歉，誰讓當年的傳言之中，佛祖遺蛻是唯一的呢。

你的天石給了我很大幫助，想來，只要見證到了我達成更高的成就，你也會很高興的吧？兄長！』

文德內心吶喊，表面上做出一副苦澀的模樣，似乎幡然醒悟。

「你放心，你身懷兩本真經殘本的事情，文德必然會為你嚴密保管！」

他話語堅定，立下毒誓。

『當然了，你死了之後，這些真經都屬於我了，我會去告發我自己麼？』

武德卻並不知曉自己這個兄弟內心惡毒的念頭，浮現出一抹笑意，轉過頭來握住文德的肩膀，點點頭道：「嗯，好兄弟！」

「好兄弟！」

一股磅礴無比的仙力卻在此時冷不丁的竄進了文德的胸膛之中，惡狠狠地在他的仙力池當中扎破了一個大口子！

文德臉色劇變，破開口子的仙力猶如氣球里的氣體那樣飛快的流逝。

更惡毒的是，那道磅礴的仙力當中，竟然還攜帶著無法驅除的劇毒！

當它完成了自己的偷襲之後，立刻就逸散開來，直接導致文德仙君身中劇毒！

「兄長，你！」

武德放開了文德的肩膀，臉上的表情已經被深深的厭惡與冷漠所替代。

「所以，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麼？文德，你在我的意識海里種下了他心通的分神？！」

「你，你怎麼會知道？！」

文德捂住自己的心臟，他的仙力池破口就在這裡，源源不斷的大量仙力被迫流逝出去，與此同時，他的臉色更加發白了。

「哼哼。」武德露出一個狡詐無比的笑意，左手在空中一抓，竟然從虛空之中抓出了三條完全由符咒組成的鎖鏈出來。

「真，真經！」

文德嚇了一大跳，喃喃自語。

讓林納德心心念念的真經具體外形，立刻正大光明的被武德抓在手中。

所謂的真經，竟然是由規則具現的符咒為表現形式！

這意味著，所謂的真經其實就是規則的具體化身。

掌握了不同真經的人，就能夠從規則的層面影響現實！

「文德，你真的以為，當年你從那垂死老僧靈魂之中獲得的是真的真經殘本麼？」武德仙君面容陰狠，冷笑不已。

「你知道這件事？！」文德愕然，臉色劇變：「不，不可能，沒有人可以仿製真經，天帝都不可能，何況是你呢？！」

「是，我沒有天帝那麼大的本事，就連真經也無法完全煉化，又何談掌握呢。

不過，我不是告訴了你嗎，我所獲得真經還有一則，叫做須彌芥子。」

「須彌芥子……就是傳說中，以無上精神力影響現實，模糊幻境與真實界限的那一式法門嗎？……我，我懂了。」

文德的劇毒已經擴散到全身，武德的突襲有備而來，他完全沒有絲毫防備！

「你……你用須彌芥子給我製造了幻象，讓我以為我獲取了真正的真經殘本。

但僅僅如此，只要我嘗試著修煉的話，這個謊言也會被毫不留情的拆穿。

所以……」

文德斷斷續續的說道，目光之中的怨毒幾乎凝為實質。

「所以，我就給了你真的他心通修煉。」武德卻是笑眯眯的，晃了晃手中的三本真經，道：「你瞧，我這裡的才是真的。像你那樣，只知曉口訣，卻沒有融合真經的練法，就連入門都達不到。」

「文德，真真假假，你搞不清的，失敗，從當年我察覺到你的反意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聽到武德開誠布公的話語，文德仙君慘然一笑，道：「是……是啊，誰能想到，我的兄長竟然這麼好運，不僅撿到天石，甚至還能悄悄的藏起來三本真經呢，只恨……只恨……」

文德籌措半響，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仙君的冷傲在這一刻早就灰飛煙滅。

他用充滿情緒的目光盯著自己的親兄長，道：「大哥，你真的要殺死我麼？

只要你放過我，我願意自費功力！

或者，或者——」

他急切的說道：「給我一個轉世的機會！也好啊！」

武德嘆了口氣，收起了真經的具現化，目露憐憫之色注視著文德仙君，道：「文德，你我二人兄弟，你以為，我真的狠得下心殺你麼？」

聽到這話，文德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然而，還未等武德話音落地，他的眼前就被一道璀璨的金光所覆蓋。

煌煌大日，武德耀世！

全力一擊將自己的兄弟挫骨揚灰了之後，武德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確認了對方就連靈魂都已經化作飛灰。

「誰讓我用他心通，親眼見證了你心中那一樁樁一件件骯髒的勾當與念頭呢？

你知道麼，文德。

只要你能夠在我剛才講述往事之時，真的發自內心的產生那麼一絲緬懷之情，並且真的懺悔了。

我，絕對不會對你下手。

可惜，你不僅想要延緩我的速度，好讓佛祖轉世提前融合遺蛻，與我難分上下，你再出來將我與他一起收割！

好個狼子野心的計謀，好狠毒！

你認為，我還能放過你麼？

這他心通，倒是真的不錯。萬年之前，我獲得它時，卻是沒有想到，它讓我第一個看破的人，竟然是我的親兄弟！」

然而，武德仙君這些念叨，註定不會被任何人所聽見。

除了遠在真實靈山山頂的——大聖！

「這……這兩天庭的仙君在做什麼？狗咬狗？！」

火眼金睛看穿一切虛妄，就連須彌芥子也只不過阻擋了他一時半會兒。

尤其是在親眼見到林納德距離山頂越來越遠之後，大聖更是心急如焚，不惜耗費為數不多的生命力來催動金睛。

卻不料，這一注視之下，竟然直接窺破了武德仙君布置在虛無之霧與真實位面中間的那層須彌芥子。

並且還親眼見證到了兩位仙君窩裡鬥，最後其中一位慘死當場的情景。

結合武德仙君事後的呢喃，大聖硬生生將整件事串聯到一起，大概還原出來了一個前因後果。

「這兩個傢伙，窺視佛祖遺蛻，所以自相殘殺起來，準備坑害山腳下那個人族？？

那個傢伙不是我師傅找來解除我禁錮的麼，怎麼變成了佛祖轉世了。

而且，佛祖遺蛻是什麼？

當年，我被萬界禁識禁錮之後，靈山究竟發生了什麼？」

大聖被這一系列的對話弄得驚訝莫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罷了，唯有將那個人族解救出來，方才能獲知真相吧。」

想到這裡，他不再糾結。

火眼金睛催動到極致，兩道璀璨的金光刺破一切虛妄。

「呔！小子，還不醒來！」

行走在孤寂野外的林納德內心突然微微一動，總感覺似乎有些惴惴不安，卻難以表述出來這種感覺得起源來自何方。

「不對，不對。」他看著四周沉寂無聲的樹枝，猛然間感覺自己心中不住的發慌。

恰在此時，兩輪大日猛然大放光明，刺破黑夜，筆直的照射在他的頭頂。

林納德下意識就朝著大日看去，竟然發覺其中另有玄機，這太陽的亮度有些不對，其中似乎分別有兩雙豎瞳。

這，赫然是龐然大物的一對眼睛！

與此同時，一句厲聲喝問響徹他的心扉：「呔！小子，還不醒來？！」

『醒來？這裡不是靈山麼？』林納德剛從虛無之霧之中走出，那裡能料到自己又落入了武德仙君的陷阱之中，渾身一震，就感覺四周的一切在逐漸變化。

小路、樹木的影子淡去，徒留下空白的淡淡扭曲霧氣。

依稀能夠透過這些淡淡的霧氣，窺見外面真實的靈山景象。

原來，他此時就站在山頂濃霧的範圍邊緣，正在不住的轉著圈子。

而在他的不遠處，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男人正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一股惡意遏止不住的傳遞過來。

『這人，是敵人？！』

武德仙君沒有想到，自己準備緩緩以須彌芥子操縱佛祖轉世的計劃被外來之力打破。

這兩道金光，究竟從何而來？

他顧不得同樣一臉懵的林納德，回首朝著靈山山頂看去，就見到一道巨猿的虛影頂天立地，似乎正在朝著他發出兇猛的咆哮！

「進入金光之中，快！」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入林納德的耳膜之中，他的反應非常之快，立刻順勢幾步走進照射在他不遠處的金光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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