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厚禮(2/2)
數日後,蘭州府大街上的福威鏢局分號上卻收到一個創建鏢局以來也很是少見的肉鏢,就是將一個身受重傷的漢子運往四川的青城派的山門中去。
聽到這兒,此處鏢行的鏢頭自然是好奇不已
因為要知道自他們少鏢頭拜入青城派的門牆之後,藉助青城派的名頭,各地的山頭的綠林好漢都要頗給他們三分薄面。
所以此處鏢行主事的鏢頭自然是要問出其中的詳細了,只可惜那乾瘦老人看似弱不禁風,但一出手就制住鏢行中在座的鏢頭和趟子手們。
明白點子棘手的他們也不敢多問,而且事後這老者更是留下話,若是這趟鏢保得人有任何閃失就要在座所有人賠命。
眼見於此,唯恐這枯瘦老人和青城派有所關係的他們自然不敢懈怠,所以那枯瘦老人托鏢的當日就清點人手出發了。
至於這時候的那枯瘦老者,則是面色陰冷,身著一身寬大衣袍的他緩步走在崆峒山曲折蜿蜒的小路上。
不甘心自己師徒二人被人當做喪家之犬一般逐出中原,所以他便自個作出了選擇。
只是空手而去,肯定要被人嫌棄,而且聽聞青城派鎮派武學不多,所以極好面子的他自然要帶一份厚禮而去了。
「來者何人!」
崆峒派山門前,一名雙手骨結粗大的青年男子看著自石階下緩緩走來的枯瘦來者,心底泛起疑惑的他還是出聲詢問道。
由於近日以來,他們崆峒派應嵩山派左盟主之邀去剷除那白板煞星師徒的關係,門中弟子多有受傷,而這讓原本就陷入內鬥紛爭中的崆峒派變得更加人手不足起來了。
要知道自元末以來,受那明教教主張無忌之恩,原本被明教長老奪走的七傷拳拳譜也終於重返崆峒山門。
但自近代以來,被內力限制不能將這七傷拳修之大成的他們,便各闢各闢蹊徑,將這七傷拳分成七脈,各脈下獨煉一門拳法口訣。
當這看似折中的方法,卻給崆峒派埋下禍根,自數十年前在這崆峒山各脈弟子內鬥連連後,到了今日偌大的崆峒山竟然只有修煉「損心決」一脈的弟子駐守在這兒。
而其餘幾脈,則由於人數稀少,或者功法要求太高的緣故大多都門宗凋零了,甚至到了他們這一代已經完全看不到修煉其餘各脈心法的弟子了。
原本修煉損心訣、傷肺訣、摧肝腸訣、「藏離訣、精失訣、意恍惚訣的七脈弟子們,如今也只剩下損心決,傷肺決兩脈的弟子。
至於那傷肺決一脈的弟子則是由於每五年一次的兩脈比武輸給了他們,便暫且將宗門搬到了別處,所以如今這崆峒山也竟只剩下他們修煉損心決一脈的弟子了。
而正是為了整合兩脈,崆峒派這才搭上了嵩山派的大船,只是沒想到成名於數十年前的白板煞星會如此難纏,不禁折了門下近十名弟子不說,就連他的師叔也至今下落不明。
「哼!」
對於眼前身影這毫無威懾的呵斥,枯瘦老人則是冷哼一聲,隨後就見他身影飄忽,原本還在數丈之外的身影忽然就出現在眼前。
心知自己眼拙的青年男子連忙凝神定氣,以損心決中的剛猛之力向前擊去。
可是枯瘦老者只是身形一錯,就避開這看似剛猛至極的一拳,反而他的左手仿佛似沒了骨頭一般,如變成一根軟鞭一樣抽打在男子的胸前。
「噗!」
鮮血濺起,陡然間男子的身影就倒飛出去,隨後身子在這曲折石階上翻滾了數次後就徹底沒了聲響。
與此同時,其他聞訊而來的崆峒派弟子則看著倒飛出去的青年男子,不由得眼圈一紅。
「陳師兄!」
大呼一聲師兄的他們,便怒吼一聲就沖了上去。
然而看到這一幕,枯瘦老人只是桀桀冷笑數聲,昔日名聲極盛的他,可不是靠著嘴皮子搏出來的,而依靠自己這雙手上功夫。
數息之後,便看到這數名崆峒派弟子們生死不知地躺在地面上,而他們這時候的胸膛也已經塌陷了下去看上去明顯是活不長了。
隨後就見他輕彈了下衣襟,一臉若無其事地走進了崆峒派的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