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昔日因(2/2)
「白世鏡當日的確是被所傷,不過殺他的人卻未必是我了……」
徐子驤毫無畏懼的和喬峰的目光對視在一起,不過說道這兒時,他的目光則在全冠清和康敏身上有所停留。
「還請閣下明示!」
喬峰能夠擔任丐幫幫主,憑藉可不只是一身武藝,自身也是有勇有謀之輩,眼見此人目光在全舵主和馬幫主的遺孀身上停留後,心中就有所猜測。
「諸位叔叔伯伯,當日在總舵中我也親眼目睹了此人出手!」
或許是感覺了形式有所不妙,一直沉默了許久的康敏卻是忽然開口了。
聽到所言,周遭原本還有些遲疑的群丐們也神色變冷。
「喬幫主,你先暗害了馬幫主不算,沒想到連白長老你也不放過?」
看到康敏開口,原本還有些驚慌的全冠清則慢慢鎮定下來,回想起此次的目的開始禍水東引起來。
「全舵主,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先不說馬幫主的死因是否和我有關,我和白長老結拜為兄弟,又怎會對他出手?」
看著忽然咬到自己身上的儒雅男子,喬峰是神情上憤慨中透露出一絲不解。
「非也,非也,喬幫主雖然英明神武不如我家公子,可卻遠非你們這群膿包之輩可比,而那位徐公子也是如此,以他們二人的武功殺你們又何須聯手呢!」
自感受過徐子驤恩惠,又被喬峰胸襟所折服的包不同,此刻說出的話反倒有那麼一點人味了。
「江湖上誰不知「南慕容」的大名,而馬幫主是死在自己成名絕技之下,這你可說得清楚?」
看到被困在陣中的包不同等人,這時候卻是徐長老開口說道。
有了他的開口,群丐望向包不同等人的目光也變得不善起來。
「諸位叔叔伯伯,今日小女子前來,一是想查明先夫的死因,二是不想幫中其他人繼續死於非命!」
說道這兒,康敏時不時擦眼啜泣。
「小女子在清點先夫遺物時,意外發現一封用火漆密封好的遺書,信封上寫著若是先夫死於意外,就將此信交由幫中長老拆閱!」
在她嬌怯怯的聲音下,眾人已經大概清楚事情的始末。
「也正是因為馬夫人的心細,這才讓我們發現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徐長老乾咳一聲後,眼見眾人目光都匯集過來,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此信是前幫主汪劍通生前所留,信中說喬峰他日若是有親遼叛漢、助契丹而壓大宋之舉者,全幫即行合力擊殺,不得有誤。下毒行刺,均無不可,下手者有功無罪。」
「此信是汪幫主筆跡!」
而一旁的「鐵面判官」單正聽到這兒,則是微微點頭道。
他早年曾和汪幫主有所深交,所以自然也是認得出他的筆跡。
而這時在場眾人卻被信上寫的內容搞得更糊塗了,直至徐長老長嘆一聲道:「也正是因此,我和單兄這才提前發現一件驚天秘密,以免我中原武林遭受磨難!」
說道此處,徐長老停頓下來。
可惜知曉當年情節的趙錢孫已經昏死過去,根本不能當著眾人之面將昔年之事說出。
然而就在這時,伴隨著一聲長嘆,一名身穿灰布衲袍的老僧出現在眾人面前。
「智光大師到了!」
眼見僧人出現,心中還為此苦惱的徐長老臉色也變得恭敬起來。
無論是相較於五台山清涼寺的神山大師,還是少林寺的諸位玄字輩高僧,天台山智光大師的名聲其實在江湖上名頭不響。
不過丐幫四老,包括喬峰在內的卻是對他肅然起敬,其中源於他當年曾發大願心,飄洋過海,遠赴海外蠻荒,採集異種樹皮,治癒浙閩兩廣一帶無數染了瘴毒的百姓。他因此而大病兩場,結果武功全失,但嘉惠百姓,實非淺鮮。
「冤孽啊!」
看著朝他行禮的喬峰,智光大師的眼神里卻是更為沉重。
「此事不僅關乎於馬幫主是否能夠沉冤得雪,還關乎我丐幫安危,所以還請大師將當年隱秘說出!」
似乎看出智光大師眼中的猶豫,人群中的全冠清則趁熱打鐵道。
聽到這兒,智光大師臉上則閃過一片奇異表情,乎又興奮,又恐懼,又是慘不忍睹,最後則是一片慈悲和憐憫,嘆道:「好,老衲從前做錯了的事,也不必隱瞞,照實說來便是!」
隨後又將當年雁門關外的大戰緩緩道來,半個時辰後,在場眾人眼中皆是複雜,唯獨只有喬峰是猶如雷觸一般,整個身形僵在了原地。
「大師,我自問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又編造這等謠言害我?」
喬峰,這個一向頂天立地的漢子,這時候的神情卻是有些失落,就連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
「貧僧所言句句屬實,喬幫主,你若是不信自可等趙錢孫醒來作證!」
說道此處,面有愧疚的智光大師便躬身朝著喬峰作揖施禮起來。
以智光大師當年橫渡海外蠻夷,採集異種樹皮,為浙閩兩廣百姓治癒瘴毒的大德在前,縱然喬峰心中有千般疑慮,卻也信了五成。
「請問大師,當年的帶頭大哥是誰?」
心中對自己契丹人身份仍然有些無法接受的喬峰,則在此刻追問了帶頭大哥的身份。
聽到這兒,智光大師神色微變,隨後就見他雙掌合十忽然向前退後一步。
下一刻就見他將手中的密信直接塞入嘴中,如此一幕,自然是讓在場眾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就連喬峰也是如此,他心中一向佩服智光大師當年恩施浙閩兩廣百姓的義舉,所以自然也沒有防備他。
可惜在場眾人中,卻有一人始終注意著他的舉動。
就見智光大師剛將手中密信塞入嘴中,就忽然感到身體一僵,原本要被他吞進肚中的密信卻忽然出現在身旁的人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