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北上(1/2)
江都城外的運河上,東溟派的巨舶卻是在數艘五牙大艦的護衛下,緩緩駛向了北方。
「先生,您為何要幫那楊廣呢?」
看著站在船首的青袍道人,單婉晶猶豫了很久還是開口問道。
在她心中,徐子驤就好似道家傳說中的神仙人物一般,自身品行自然不容有疑,可正因為如此,她才為徐子驤出手幫助楊廣而困惑。
在天下人眼中,楊廣早就被人們視作了昏君!
其在位十四年間,就先後發動戰爭,西征吐谷渾、三征高句麗,濫用民力、窮奢極欲之極,實在是令人瞠目結舌!
可就是這種被天人摒棄的昏君,卻被徐子驤出手相助,自然是令單婉晶難以理解。
其實不光是單婉晶,就連一旁的宋師道也是如此。
老百姓都能看出隋朝氣數已盡,可唯獨徐子驤卻偏偏選擇這位失盡人心的昏君,實在是令人費解。
「這天下亡,百姓苦,興,百姓亦苦!」
明白身後二人對於自己幫助楊廣極其不解,徐子驤俯瞰著江面自語道。
「楊廣昏庸無道不假,可這天下十八路反王也都是各懷異心,待他們決出勝負,這天下還不知死多少人!」
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單婉晶和宋師道,徐子驤微微搖了搖頭。
其實還有一層原因,徐子驤未曾說明!
慈航靜齋自詡為白道武林之首,每逢天下大亂之際,就有傳人外出行走!
若只是單純投機選擇明主也就罷了,可卻偏偏裝出一副道貌岸然模樣,裹挾天下人名義,做出代天選帝的噱頭,實在是令人作嘔!
江湖上提起慈航靜齋無人不心生敬仰,可在徐子驤看來這慈航靜齋卻是徒有虛表,說是佛門卻是似釋非釋,偏偏選擇代發修行!
佛門重戒律,尤其是色戒,可這慈航靜齋最為擅長卻是以色侍人!
當初眼見「邪王」石之軒有望一統魔門,便派出碧秀心以身飼魔!
如此行徑,實在難令徐子驤贊同!
況且楊廣昏庸無道不假,可偏偏慈航靜齋不在楊廣三征高麗時出山勸阻,非等等到天下狼煙四起,卻派門人出山玩起了替天選帝的把戲!
明明骨子裡逃不出爭權奪利,卻卻偏偏裝出一副心繫天下蒼生的模樣,實在是令人作嘔至極!
想到這兒,徐子驤不禁搖頭。
說起來這慈航靜齋的把戲還不止如此,其實這天下說起來只有三大奇功,其中長生訣,道心種魔大法都是出自於戰神圖錄。
唯獨慈航靜齋的劍典是當年地尼借鑑魔道隨想錄有感創出,其最後境界相較於其他三大奇書本就差了一籌!
可偏偏慈航靜齋長袖善舞,以本門劍典為餌請寧道奇出山,可卻偏偏隱瞞了劍典只能女人修煉的事實。
寧道奇身為三大宗師之首,偏偏有苦說不出,不僅由於強看劍典導致吐血,平白給慈航靜齋增添了一份名頭。
以徐子驤的為人,自然不齒於這般欺世盜名的門派!
為此,他這才夜探王宮,傳給了楊廣葵花寶典!
這天下說來好笑,無論魔門正道都是將君王視作棋子,魔門不外是如此,慈航靜齋亦是如此!
當年魔門擁立楊廣登基,可隨後又棄如敝履,其中差別,楊廣豈能沒有怨氣!
而他若想要瀏覽魔門的天魔策,自然少不了日後和魔門交手,為此還不如選擇扶持大夏將傾的隋朝來彰顯自己手段!
「邪王」石之軒曾化名裴矩替大隋經略西域,今日徐子驤欲登武道之巔,自然也少不了匡扶大隋來彰顯自身氣魄!
天下人視大隋氣數已盡,可徐子驤偏偏卻逆天行事,不然連這點氣魄都沒有,還習武何用!
「天下興,百姓苦,亡亦苦!」
聽著徐子驤說出的這句話,一旁的宋師道卻是如有所思。
他為人謙遜,又有一副悲天憫人的心腸,為此聽到徐子驤這番話,自然心有感觸!
而一身紅衣的單婉晶卻是看著面前的青袍道人,則是俏目中閃過一絲擔憂。
徐子驤的武功,她自然是最清楚不過了!
可正是如此,她才會心有擔憂。
因為徐子驤此行之前在皇宮中被楊廣冊封為了大隋國師,而此行前去東都洛陽,難免會成為眾矢之的!
……
江都歸燕宮內,換下了龍袍的楊廣則是神色木然坐在偏殿中,在他的身後韋憐香卻是紋絲不動。
「陛下,皇后剛才又遣人過來問候您了!」
看出了面前的身影懷有心事,可韋憐香卻還是不得不提起。
「告訴皇后,孤晚點過去!」
聽到這兒,楊廣明顯身軀一顫,但隨後又恢復了正常。
作為曾經醉生夢死在溫柔鄉的男人,楊廣此刻卻是無比排斥這句話!
就連蕭皇后明顯帶有善意的關心,這時候在他心裡也好似變了味道,哪怕明知對方不是這個意思,但心中總會惡意揣測著!
「欲練神功,揮刀自宮!」
心中默念著葵花寶典的經文,楊廣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晚。
他整日醉生夢死,看似不理朝政,其實心裡也清楚自己氣數已盡!
正因為如此,他夜夜飲酒作樂,徹底放縱於酒色之中。
其中緣故,楊廣自然是最清楚。
當年他還是晉王時,被魔門扶持這才被奪嫡中勝過大哥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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