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忽必烈(2/2)
有了尹克西這番出手,原本已被逼到絕路的瀟湘子則終於有了按下哭喪棒內擴機的機會,怪笑一聲的他身影卻陡然飛得老高,手中緊握的哭喪棒這時候這趁機向下噴出一陣黑霧。
「早就料到你有這一招!」
知曉這人棒中藏有機關,徐子驤一直有心提防,此刻眼看他終於忍不住釋放黑霧,則是冷笑一聲就則左掌迅捷拍出。
雖然是倉促之間,可徐子驤這一掌已用上了六成力道,這番他突然出手,更是掌風凌厲,居然在半空中就將黑霧隔空扇到別處。
讓正在和徐子驤僵持奪劍的尹克西鼻中卻是嗅到了一股腥臭之氣,心中暗叫不好的尹克西,只能連忙屏息起來。
可惜他還是嗅到太多黑霧,原本緊繃的金龍鞭也在他手中跌落下來,面色發黑的他只能惡狠狠地看了瀟湘子,就只能盤坐坐下以自身內力壓制這劇毒的爆發。
年瀟湘子在湖南荒山中練功,曾見一隻蟾蜍躲在破棺之後口噴毒砂,將一條大蟒蛇毒倒,心有所悟,於是捕捉蟾蜍,取其毒液,煉製而成毒砂,藏於哭喪棒中。棒尾裝有機括。手指一按,毒砂便激噴而出,發射時縱躍竄高,毒砂威力更增。這毒砂棒在遇到巨蟒猛獸時曾經用過,當者立暈。
若不是尹克西內功不凡,此刻也早已癱倒在地了。
「大師莫要管我,還是先去助兩位先生一臂之力!」
被尼摩星護在身後的忽必烈雖然不懂武功,可卻從場中局勢敏銳察覺到了這青袍身影的難纏,看著他們三人連番都在這手中吃了暗虧後,此刻也忍不住開口說道。
聞言,臉色鐵青的尼摩星也只能點點頭,早已嘗到了這人厲害的他,此刻硬著頭皮繼續出手了。
清楚此人難纏的尼摩星,手中短了一截的鐵蛇短鞭此刻則被揮舞得密不透風起來,這短鞭揮起來不同於長鞭子,更何況尼摩星短鞭又斷成兩截,這短鞭使動時會盤纏在尼摩星的上臂,矯夭靈動。
可是尼摩星清楚了此人的厲害,所以這般出手也是以防守圍住,看似蛇鞭揮舞得密不透風,其實卻只是徒有其勢而已。
「你這矮子還不來助我!」
已被徐子驤一劍刺中右肩的瀟湘子臉色難看,隨著右肩負傷原本就勉強支撐的他更顯得狼狽不堪起來。
看著身旁的尼摩星仍在虛張聲勢不肯出手,處於下風勉力支撐的瀟湘子不由得怒吼道。
在瀟湘子這般怒吼下,猶豫中的尼摩星護在身前短鞭這才陡然飛出,勁風連連,可卻始終留了三分力。
「瀟湘子,你本是宋人,卻又背宗忘祖,實在該殺!」
看著仍不忘呼喚尼摩星圍攻自己的瀟湘子,徐子驤此刻眼中卻是殺意漸起。
相比於身為波斯人的尹克西,以及從天竺遠道而來的尼摩星,徐子驤則是更恨這背宗忘祖的瀟湘子。
話音剛落,徐子驤身影卻忽得飛出,寒光陡閃間,他手中這把漆黑的長劍沒入了瀟湘子的體內。
「你……」
感到胸口一陣劇痛,瀟湘子詫異之下低頭看去,卻看到那把周身漆黑的長劍早入沒入了他的體內,吃痛之下瀟湘子也只能張口剛說第一個字,就劍身傳來的磅礴內力震碎了心脈,直接斃命當場。
被徐子驤如此詭異身法嚇了一身冷汗的尼摩星,親眼見到瀟湘子斃命,心中更是驚懼不已,喪失了戰意的他竟然轉身逃命了。
「哪裡走!」
瞧見這天竺人轉身逃命,徐子驤卻是冷哼一聲,隨著他腳尖一點,瀟湘子跌落地面的哭喪棒直接飛出。
由於徐子驤這一擊是運足了內力,已經逃到了數丈之外的尼摩星聽到這兒則是臉色大變,連忙回頭催動手中短鞭向前纏去,企圖以這股綿勁卸掉這哭喪棒飛來的力道。
可是蛇鞭剛纏上這飛來的哭喪棒,尼摩星卻嗓子一甜,嘴角滲出絲絲血跡,此刻的他已經明顯察覺到這附在哭喪棒的內力遠勝於之前二人較量之時。
徐子驤自從鶴唳九霄神功大成之後,又兼修七傷拳總綱,內力練到了深處又反哺自身,所以這看似只附了六成內力的一擊,卻足以隔空讓同樣內功不弱的尼摩星身受內傷。
蛇鞭卸力失敗後,猶如遭道重錘擊打的尼摩星胸口更是被這飛來的哭喪棒擊中,頓時胸骨裂開,口中大口吐起了鮮血起來。
此刻的他,縱然想走也走不了了。
徐子驤瞧也不瞧從空中跌落下來的尼摩星,目光隨即則落在了站在原地看似鎮定自如的忽必烈。
被他重金誘來四名高手,加上此前折在大營中的馬光佐,以及慘死身前的兩人,之前四名高手也只剩下了尹克西一人。
不過如今他身中劇毒,自身都是難保,更何況是護及忽必烈的安危呢!
「閣下身手如此驚人,不如投我麾下,替我奪下這襄陽城,他日我便奏請大汗封賞閣下為大蒙古第一勇士!」
看著武功高強的徐子驤,忽必烈此刻仍想以權欲說動此人。
此前被他們招攬的尼摩星四人,也是被他以大蒙古第一勇士虛名說動,已經清楚了江湖中人軟肋的忽必烈又想故技重施。
可惜他話語剛落,早已不耐煩的徐子驤食指點出,輕輕點在了忽必烈的額頭,瞬間他額頭便多出個血洞。
奇怪的是,明明額頭上多出如此一個傷口,下一刻滲出的鮮血就已結冰,不一會兒忽必烈周身便多出了絲絲冰霜。
一旁盤膝坐在地上的尹克西看到這兒,則心中是大駭不已。
如今蒙古勢大,宋室天下之三也已占其二,而這忽必烈又是蒙古親王,親眼看到這青袍道人毫不遲疑斃這忽必烈於此地的一幕,更是引得心神大亂。
原本固守本心,強行以自身壓力壓製毒性的尹克西,自然是內息紊亂,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毒性。
不一會兒,他就臉色慘白,口吐鮮血而亡!
在這孤月之下,就只剩下徐子驤一人的身影屹立在這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