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襄陽(1/2)
自從金輪法王師徒南下後,原本飲馬在長江對岸的蒙古大軍就已等待了半個月多。
可惜半個多月過去了,仍未等到金輪法王傳來捷報,反而從探馬嘴裡得知了其徒弟達爾巴背負著金輪法王的遺體出現在川藏交接處。
雖未得到具體消息,可身處於蒙古大營中的忽必烈自然也是明白了什麼。
不過說起來有些奇怪,金輪法王縱然已逝去,可他畢竟身為蒙古國師,無論勝敗其門下也必須回到這大營中向他稟告。
可是無論是他的親傳弟子達爾巴,還是以蒙古王室拜入了金輪法王門下的霍都,他們兩人卻都未返回大營向他稟告。
心中存疑的忽必烈也有意延緩南下的日期,直至從江湖上網羅了數位高手後,他的心這才稍稍安定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來自於大汗多道催促他出兵的口諭也隨著沿途的探馬傳到了他營中的木案上。
被迫無奈下,忽必烈這才宣布拔營南下。
浩浩蕩蕩的蒙古大軍便繞過了長江天塹,出現在荊襄一代。
而先頭部隊,則是由忽必烈率領親自出現在襄陽一代。
不過不比中原地帶的一馬平川,湖北境內多山多水,更不用說在大軍南下的道路卻有一座堅城攔在了前面,此城就是襄陽。
自從收到蒙古大軍南下的消息,身為守將的呂文德則在部下的建議下,堅壁清野不說,更是將城外的居民早已遷進城內,至於城外的茅舍村莊也被他們提前摧毀了,避免留給這群蒙古人一磚一瓦。
襄陽城中,已經披上了甲冑的郭靖則陪同著呂文德一同登上了城門樓上。
走到城門樓上的二人放眼望去,已經將整座襄陽城圍得水泄不通的蒙古大軍,這時候卻忽然有了別的變化。
只見隨著一桿眾人從未見過的大纛豎起,原本列陣分明的蒙古大軍中卻隨即多出許多怒馬騰躍的彪悍軍衛,鐵甲鏘鏘,軍容也是極壯,明顯這是某位蒙古高官麾下的親衛。
「忽必烈!」
站在城牆上的郭靖卻是在場眾人中唯一識得蒙文的人,所以一眼就看出這大纛上的文字和符號。
「忽必烈?」
聽到了這大纛的來歷,陪同郭靖出現在了城牆上的呂文德則是臉色一變,眼神看向前方的大纛也是充滿了忌憚。
襄陽地處宋蒙兩國交鋒的最前線,所以身為襄陽守將的呂文德也是聽聞這忽必烈的大名。
傳聞此人身為蒙古王室,但身上卻少有蒙古王室的殘暴,相反則禮賢下士,麾下也聚集了不少漢人的猛將和謀士。
身為蒙軍統帥的他,已率領麾下大軍不知攻下了多少座城市。
聽聞過此人大名的呂文德,此刻自然是臉色大變。
而一旁的郭靖看向大纛的眼神卻是多出了一絲複雜,當年他和拖雷安達義結金蘭,卻由於華箏割袍斷義,至此兩人南北相隔。
就在數年前,他卻從南來北往的商人口中得知了拖雷早逝的消息。
當初他就心中頗為震驚,要知道拖雷安達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年齡相仿正值壯年又怎會如此突然的暴斃呢。
不過由於蒙古和大宋的敵對關係,郭靖也只能收起心中的悲哀。
而這忽必烈卻是拖雷安達的次子,說起來他最後一次和拖雷安達相遇,就是在這襄陽城下。
如今又是在這襄陽城下,他又見到了拖雷安達的次子,不得不讓郭靖有了一種自己已老物是人非的錯覺。
「昔日金刀駙馬可在?」
在蒙古軍陣中,大纛下卻走出一位身體雄壯的漢子用很不熟練的漢話大聲問道,而在他的身後,一名身穿華貴甲冑的蒙古男子則靜靜屹立在大纛下。
這時候的他也眯著眼,看向城頭出現兩道身影。
「郭某在此,你有何貴幹?」
聽聞下方的蒙古軍陣有人出來叫陣,郭靖則也不甘示弱站在了城頭上,他武功高強,內功深厚,在江湖上已是少有敵手。
此刻更是用了內力,所以即便相隔百米之外,郭靖的聲音仍是無比渾厚。
而且他隨後也用蒙語重述一遍,隨著他那渾厚聲音響徹在蒙古軍陣中,也在軍陣中激起了一絲慌亂。
昔年金刀駙馬隨成吉思汗遠征西域,立下汗馬功勞的傳聞,也仍在蒙古人中流傳。
如今聽聞昔年曾帶領蒙古大軍攻克花拉子模都城的金刀駙馬,居然出現在眼前這座漢人的城市中,自然是對軍陣中曾經親歷過西域遠征的積年蒙古老兵心中產生了一絲震動。
「小王忽必烈見過金刀駙馬!」
看著站在城頭那身影雄壯的漢子,大纛下身穿華貴甲冑的蒙古男子這時候卻是主動站了出來。
昔年先王拖雷曾和郭靖在幼時有過八拜之交,所以說起來也算是他的長輩,更不提他在蒙古西征時所建立的赫赫戰功。
看著站在大纛下的忽必烈,郭靖此刻卻是只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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