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變局(1/2)
有人說:
黑,是一種很強的力量。
在黑的領域中,你永遠無法想像它到底有多深,還有,黑的盡頭究竟在哪裡。
故此,黑真正蘊含的實力簡直無從估計,深不可測!
不過,亦有人不以為然。
這個人認為:
白,才是最強的!
因為在白的領域中,你可以在一片空白中盡情想像和塑造,並不如黑那樣堅實而死板,你可以為白加上各種繽紛的色彩,甚至加上黑色,兼且黑的力量。
因此,白包含黑,包容世間一切,亦包容一切的思想。
認為白是最強的人,據說是「不虛大師」。
……
關中,彌隱寺。
自從五十年前少林寺突發大劫後,彌隱寺便成為天下僅存不多的佛門淨土之一。
寺內,一座很奇怪的小室內。
這座小室搭建的甚為方正,一壁建門,門的左右兩壁盡放滿無數佛學經書,與門相對的另一道高牆,卻什麼也沒有,僅是一道白牆。
但其中最為特別之處,就是當中的任何布置,都是白。
門是白的,經書的書面是白的,放在小室中央的矮桌是白的,甚至盤坐桌前的和尚也是一身素白袈裟!
這和尚看起來年近三十,一雙長長的八字眉,令他具備一臉慈悲之相,然而他這時候雙目卻多出一絲異色。
他師從僧皇,自然也精通命學,然而此刻靜坐於他面前的北國大漢,他竟一時無從算起他的來歷。
「此番多謝大師招待了!」
來人將茶水一飲而盡後,隨後便拱手向面前的和尚真誠道謝起來。
「施主不必客氣!」
聞言,身披素白袈裟的和尚只是微微一笑。
他既精通命學,自然也能察覺到面前大漢言語誠摯,皆發自肺腑而非虛假之言。
而且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察覺出眼前北國大漢身懷高明武功,可縱然如此其行事卻還是彬彬有禮,實在讓人心中不禁感嘆。
如今江湖,早已遍地都是利益薰心之輩,偶有君子,也好比大海撈沙一般艱難。
當然他的老朋友,並不在此列之中。
他這位老朋友身份特殊,於年少時以一己之力挫敗天下十大門派,從此導致中原門派凋零,而為了贖罪也曾以一人之力,於山海關前阻止絕無神以及五千鬼叉羅。
如此之人,自然可當得起一聲君子。
而眼前至情至性的北國漢子,也讓他依稀想起了已經未見的故友。
「施主如若不介意的話,可否能將來歷轉告?」
不虛和尚眼露懷念,稍作嘆息後,就雙手合十真心請教起來。
身為出家人,他本該六根清淨,可是自數月前天地忽然異象曾出,唯恐涉及僧皇所提及的千秋大劫,他此刻只能誠心請教了。
「並非是我不想誠心相告,只是我所經歷一切過於匪夷所思!」
大漢說道這兒,神色間似乎有所猶豫,以他這般灑脫之人這時竟也苦笑了起來。
隨後便在這「尋心閣」之中,自稱喬峰的男子便緩緩道來了自己的來歷。
他授業恩師乃是少林得道高僧之一,就連他那十惡不赦的父親也承蒙掃地僧不計前嫌出手相救,故而一直喬峰便對於佛門有著崇敬之情。
眼前身披袈裟的和尚,雖然看起來年齡不大,可言談舉止間的從容,卻是讓喬峰不敢小視,況且喬峰其實也是有求於面前大師。
想到這兒,喬峰心中又不免想起了夢中所看到的景象。
那位與他結拜的義兄,竟然與一隻魔龍交戰,最後不敵才被冰封海里,如此夢境,自然是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為此第二天他便告別了阿朱,獨自跨上了尋找他這位兄長的道路。
可是說來奇怪,自從這位兄長參加了他的婚禮,便一直音訊全無,清楚他這位兄長武功的喬峰自然不曾擔憂,只是時不時有所掛念而已。
而今得知義兄遇險,他自然心急如焚,想及義兄是海邊與魔龍交手,為此特地南下去尋找慕容家來做助力,然而剛走出雁門關,就突遭大霧一時間竟迷失了方向。
最後,便是長途跋涉從草原這才重新抵達了中原。
然而物是人非,此地竟然有異於他所認知的中原世界。
天下十大門派中,喬峰竟有大半不認識,唯獨只有十二驚惶中的少林他是有所印象。
然而作為禪宗之祖的少林,卻早在毀於五十年前的一場劫難之中,心中劇震之下,喬峰亦更能體會此世之亂。
少林乃是禪宗之祖,又有七十二絕技護身,誰人竟可滅得了少林?
迷茫之下,喬峰又心懷心事,本意還轉道少室山的他,便準備一路南下,沿途搜尋有關兄長的消息。
而這彌隱寺,則就在其南下途中。
「百億須彌山,百億日月,名為三千大千世界,如是十方恆河沙三千大千世界,是名為一佛世界,是中更無餘佛,實一釋迦牟尼佛。」
聽到喬峰緩緩道來,靜坐於「聽心閣」之中的不虛和尚這時候則默念起了佛經來。
早在數十年前,其師僧皇就算到中原將遇千秋大劫,為此曾有計劃,然而今日不虛和尚卻從眼前的北國大漢口中得知了一個令他色變的事實。
「原來如此,難怪東海會在一夜間冰封百里,竟然是有人和那惡龍交起手了?」
終於明白近日來的異變源頭,不虛和尚面露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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