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相談(1/2)
二十年前的江湖,江湖上還是「霸刀」岳山,「南海仙翁」晁公錯這一輩人威壓江湖的時代,然而出爐茅廬的宋缺,就先敗岳山,後又僅憑自身名氣就逼得南海派不得不從瓊州北遷。
擁有這般驚艷才智的人,自然內心中也是無比驕傲。
而作為慈航靜齋當代的傳人,梵清惠也是深受慈航靜齋和淨念禪院兩大佛門聖地薰陶,自身氣質出塵聖潔不說,理念上也是遠超當代年輕人。
天生麗質而出塵脫俗的她,自然成為當代年輕人追捧的對象。
但在那一代人中,除去身兼花間派與補天閣傳承的石之軒,就最為屬宋缺特殊了。
二十年前二人攜手巴蜀夜遊,就已讓二人心中萌生情愫,不過作為那一代年輕一代中的翹楚,二人都屬於心高氣高之輩,便因為理念分歧未能走到一起。
如今一轉眼二十年就過去,宋缺兩鬢添霜,梵清惠也已接手慈航靜齋,就連膝下也多出一位才情不遜色於她的傳人。
只是整日將黎民百姓掛在嘴邊的慈航靜齋,卻是隱約間將自身視為等同於天地的大人物,代天選帝不說,就連尋求援手也是將自己的態度擺得極高。
今日的梵清惠亦是如此,若是她以昔日私交相請,宋缺也未必會拒絕得這麼果斷!
明明是故人相逢,卻不願以故人身份相談,盡說些天下蒼生之類的言辭,自然是傷透了宋缺的心。
難道在她眼中,宋缺就是一個冷酷絕情之人嗎?
站在磨刀堂中央的偉岸身影,目視著梵清惠身影的遠去,心中則不由得嘆息起來。
「宋兄,我曾聽聞過有人談論過劍道之別,你可有興趣?」
看著一旁的偉岸身影,徐子驤這時候卻是忽然開口。
「願聞其詳!」
身形偉岸的宋缺眸中閃動,面色則是無悲無喜。
「曾經有兩位驚才絕艷的劍客,其中一人認為只需誠於劍,而另一人則認為既要誠於劍,更要誠於人,而後世又有一劍客卻認為唯能極於情,方能極於劍,宋兄你以為呢?」
目光落在宋缺身上,徐子驤這一番卻是在在場所有人眼前一亮。
其中包括磨刀堂宋師道和宋智二人,身為劍客徐子驤這一番話,卻是給了二人極大的感觸,但同時眾人也是心知徐子驤看似只是提及劍道的感悟,實際上卻是詢問宋缺對於天下局勢的看法。
聽到徐子驤談起這三位驚才絕艷的劍客對於劍道的看法,宋缺眸中閃露奇光,沉默了良久這才開口。
「誠於劍,又要誠於人,極於情放能極於劍,國師所言提及的劍道實在是令人大開眼界心生所向。「
說道這裡,以宋缺這般驕傲之人也不禁為此感嘆。
「只是僅憑我一人還無法決斷出其中高下,若國師真想答案的話,宋某人也只能坦白,這些都並非是我之道!」
稍稍沉默片刻,宋缺又搖頭說道。
「其實說起來,我對國師更為好奇才對,之前傳授給師道的獨孤九劍就讓人心生感觸,今日所提及的劍又是讓人大開眼界,加上此前天津橋一戰所展露的七傷拳,以及傳授給楊廣的葵花寶典,國師在我眼中才是一個渾身滿是謎題的人!」
宋缺話鋒一轉,目光又緩緩划過面前的青袍道人。
的確,以宋缺這般驚才絕艷的人物,也未曾向徐子驤這般所學之博雜!
「南海仙翁」晁公錯其人,在宋缺眼中雖視為草芥,可其拳法七殺拳的確是有其稱道之處,普天之下單以拳腳來說,他足以擠進前三之列。
可就是這般浸淫拳道之高手,卻在徐子驤手中連三招都未曾撐過去,就被其恐怖拳力轟成血霧。
宇文閥四大高手之一的宇文化及,乃是宇文閥中除去閥主宇文傷之外,唯獨練成家傳武學玄冰勁的高手,可惜他的下場,比起晁公錯也是好不到那裡去。
運河一戰,宇文化及於江岸上被人以陰寒功法凍結成冰!
如果說起這二人武功低微,算不上什麼真正高手,可洛陽南郊外的禪院一戰,則是引動天下人眼神!
身為佛門護法的真言大師,以及四大神僧之首的嘉祥大師接連重傷坐化,則印證了這位國師武功的出神入化。
更不提數月前名震天下的洛河之戰,近乎百年無敵的「散人」寧道奇親口承認敗於徐子驤手中,至此在中原各大勢力眼中,如今的天下第一名號已經落在了這位青袍道人身上。
對此,宋缺也是深以為然。
不過人一身精力總有極限,可像徐子驤諸般武功無所不通又無所不精的人,實在太過罕見了,故而宋缺心中萌生疑問。
「國師一身所學之博簡直是宋某平生罕見,以國師所學種種絕技來看,其中不僅包含道家絕學,還摻雜有劍道高手,況且閣下內力之深厚更是前所未有,以海外蠻夷之地若是有其一就足以稱道了,可國師卻身懷百般絕藝,以海外之地人煙稀薄來看,根本不可能有其底蘊培養出國師這般人物!」
送走了梵清惠後,宋缺的目光從徐子驤身旁的絳衣少女身上稍作停留,隨後這才轉移到徐子驤身上,眸中神光閃露的他,此刻終於將自己心中疑問全然說了出來。
這種疑問不僅僅是宋缺心中有,魔門中也有,其中特別是陰葵派眾人,當初洛陽城中一戰,陰葵派幾乎集合派中所有高手,可還是被迫敗退於徐子驤手中。
為此,陰葵派事後幾乎發動了派內所有人手,去探查有關徐子驤的消息,可惜就算如此,仍是無所收穫。
無論是慈航靜齋,還是陰葵派,它們的情報都止步於東溟派。
其中情報,任憑它們施展手段仍是無所得,就仿佛徐子驤是憑空出現一般!
可以徐子驤所表現出的武功,根本不像是寂寂無名之輩,琉球繼續向北則是瀛洲,此片土地貧瘠,島上之人也大多數是未開化的土著。
而繼續向北,所遇之人也大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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