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夢，他（2/2）

似乎是除了口中所說出的聲音之外，其他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包括鳥鳴聲、微風聲……

他看到了自己，勉強地笑了笑，道：「小雪，你來了？」

他的眸光依舊有些黯淡，但是聲音之中有著深切的寵溺與溫柔。

她奔過去，隨後又俏臉微紅，有些羞怯地站在了一邊，她潛意識裡意識到自己已經是一個大姑娘了，已經快十歲了，面對小哥哥，還是不方便表現出太多的親昵來。

她低頭，只看到了自己的裙裾在微微顫動。

耳中的聲音陡然變得清晰。

就像是突然而然。

也像是泰山壓頂。

來自於他的屋內、他不願意去的屋內。

「說吧，你和那個女人多久了！？」

那是一個差不多三十幾歲的女聲，滿帶著憤懣、尖銳與質問。

沉默。

許久之後。

那是一個帶有著磁性的男聲：「你不要鬧。」

那女聲譏誚道：「不要鬧？如果你是我！」

又是沉默。

接著。

「你以為我想？」

「那個女人才二十三歲，才剛剛學校畢業，你比人家大十幾年，可真是臭不要臉的！」

「你情我願的事情，那又如何？」

「要點臉不？你可是有妻有兒的人！」

那男人終於像是有點惱怒起來，聲音抬高了幾分：「你以為我想！？」

「我就想要個兒子，那是真正的兒子，不求他真的功成名就，但是最起碼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說真的，我愛你，卻不愛她，她就是我的一個工具，我只想要一個正常的兒子而已。」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呢喃：「我很痛苦，因為你已經不能再生了……」

女人哭了起來。

「佳澤他很努力！」她說道，「他可以用腳寫字、畫畫，也可以用腳簡單做飯照顧自己，他現在是年級第一名，他很優秀，你不可以否定他、看不到他的努力！」

「那又如何？」男人的聲音又變得冷冷的起來，「我嘗試過說服自己接受他，從事故發生一直到現在，都已經七八年了，我也是努力過了，你沒有看到我的努力嗎？但是我終究還是不能夠接受！」

女人的聲音依舊帶著哭腔：「你就是傲慢與偏見！」

「沒有雙手的人，就是廢物、是垃圾，這是事實！」男人又變得情緒激動起來，「我憑什麼要去接受一個垃圾！？」

葉霜雪瞪大了驚恐的眼睛，她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會在人生中第一次聽到這麼惡毒的話語、這樣激烈的爭吵，而且是針對她最最敬佩最最喜愛的佳澤哥哥！她的家庭很美滿、很幸福，在她的眼裡，佳澤哥哥也一直都是陽光向上、非常努力的，儘管沒有雙手，但是因為俊氣、成績拔尖、素質很好、樂於助人，佳澤哥哥還是得到了學校里很多小女生的愛慕呢！

但是原來，在佳澤哥哥的父親眼裡，他是這樣的一個……廢物？

她抬眼看向佳澤哥哥，看到對方的眼裡，充滿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