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體、葉小姐、光年（3）（2/2）

他們接近，卻又不貼近，保持著一拳的距離。

感覺著身側她的發香，還有時不時蕩漾到自己身上的廣袖，葉茂感覺自己的心很安靜。

「這麼冷的天，為什麼要站在外面，也沒有什麼風景可看的。」他說道。

許湘簾抿緊了唇，抬首看看天：「這些，也全都是風景呀！」

「危機紀元雖然空氣淨化得很好，但是所有人都生活在地下城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地面上早就已經荒蕪荒廢，城市極少，但是在這東周，我們所看見的，才是真正的廣闊天地，這裡的空氣是真的清新，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離開這裡，所以每一天，我都很想聞聞這個世界的純澈。」

「我昨天……」葉茂遲疑了片刻，便準備說出昨天的事情，很顯然，放在平日裡他很願意和許湘簾這樣感慨人生，但是今天他卻並沒有用心體會對方所說的話。

「我昨天想了想，」但是許湘簾打斷他，「我最好還是回到家族的好，我在這裡待不長久，最好還是在鬧出軒然大波、知道的人增多之前就離開。」

葉茂很吃驚，在他看來，他和許湘簾經歷了這麼多的波折，忽然相見，都有很多話要說，而且兩個來自危機紀元的人待在一起，才可以互相出謀劃策、對抗無數的「不可抗力」。

「為什麼？」他問道，暫時他都忘記了自己剛才迫不及待想要說的話。

「你就這麼把我帶走，杳無音訊，不論是許家，還是羅家，都會引發無盡猜忌，甚至可能會有無恥小人故意在暗中抹黑，而且這個世界總是和我們原來不一樣的，很多我們從前認為無所謂的事情，放在這裡卻是違背章程的事情，我不能夠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留在王宮裡面。」

「不明不白」，這個詞讓葉茂默聲，這的確是女人非常在乎的一個東西，而他們的相親和穿越原本就是不明不白的。

她看向他，眼睛裡面滿是真誠與清澈：「沒關係的，我們還是可以隨時隨地聊天、並肩作戰，只要願意，我們也可以找機會時不時地見面。」

「好，」感受著她的那種真誠，葉茂同意道：「過幾天送你離開，想必現在不論是許家還是羅家，都不會隨意拿你怎麼樣了。」

她展顏一笑，就像是開得最最絢燦的花兒，讓葉茂看得一呆。

她歪著腦袋，作出一副俏皮的樣子，說道：「好吧，現在我們開始講講正事吧，你是男人，你先說。」

「不是說女士優先嗎？」葉茂一臉的鄙夷。

「對呀，女士優先有決定誰先說的權利。」

「……」

「逛逛吧。」葉茂說道。

「壓馬路？」許湘簾問，末了，她臉一紅，看向了別處，改口道，「壓石路……」

他們開始在庭院裡面胡亂地散步，兩個人都相互接近，卻又保持著一段距離，那樣的場景很奇怪。

「我昨天在帖吧遇到了一個人。」葉茂的聲音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