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凶訊（1）（2/2）

還是那名親信內侍，只不過，此刻他的臉上滿是慌慌張張的神色，顯得焦躁不安，並且欲言又止，顯然是想要說的話並不方便輕易說出來。

「怎麼回事？」陳共公皺起眉頭。

正在談高興的事情的時候，有人慌慌張張地過來，想要跟你講不好的內容，那種鮮明對比，哪怕是話還沒出口，都是叫人非常不悅的。

「主公，田將軍派人……派人傳遞消息來了……」

內侍有些結結巴巴的，眼睛不止一次地瞄向那些舞姬和蔡莊侯。

陳共公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揮了揮手，對著那些舞姬們說道：「退下吧。」

至於蔡莊侯，他們原本就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根本就沒有要隱瞞什麼的必要。

「讓他進來。」陳共公道。

雖然他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情，但是他還是意識到新來的這消息絕對不是那名內侍三言兩語便可以交待和傳遞的，還是只有帶來消息的本人親口和他們說。

內侍像是如釋重負一樣輕輕長吁出一口氣，他覺得就是讓自己馬上上戰場去送死，也比傳遞這個消息的任務簡單得多、壓力輕微得多。

當陳共公的眼中出現那名傳遞消息的人的時候，瞳孔一陣緊縮，隨後才意識到蔡莊侯就在自己的身邊，不方便太過失態，緩緩恢復了下來。

他認得出來，那個人，是自己極為倚重的那位大將身邊的一名親兵，現在、此刻，對方的身上全是血，已經傷痕累累，整張臉也是煞白著，左手捂著腹部，踉踉蹌蹌地走著。

那名內侍幾次想要扶著他走，卻是都被一把推開了。

那名親兵雙目無神，像是見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死了，都死了……」淚水從他的臉上滑落。

男兒有淚不輕彈，更何況是這樣一個以戰場作為工作場地的硬漢，所以，他一定是見到了令他感覺到非常崩潰的事情，才會這樣。

陳共公的拳頭禁不住捏緊，而蔡莊侯也感覺自己的額頭上出現了冷汗，同時將身體往前探了探。

「死了？誰死了？你給我說說清楚。」陳共公的聲音有些變味。

「將軍，將軍死了，還有小海、阿龍，還有李將軍……太多太多了，他們都死了……」

那名親兵捂著額頭，一臉的痛苦之色，儘量想要抑制住自己的強烈情感。

陳共公才不管那什么小海、阿龍是誰，又和那名親兵有著多麼親密的關係，他只聽見對方說「將軍死了」、「還有李將軍」，他當然知道親兵所說的李將軍是誰。

他頓時感覺天都塌了，然後身體重心猛地往後，差點栽倒在地。

他的理智已經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卻還是在情感上不願意去相信。

他朝著蔡莊侯看了一眼，訕訕地笑了一下，卻笑得比哭還難看，緊接著語氣又顯得從來沒有的「溫柔」（人在驚慌失措的時候，說話總是會不自覺地變得小心輕微）：「嗯，呵呵，要想成就大事，總是會有點不必要的犧牲的，雖然這樣的犧牲有點大，你家將軍是我的得力幹將，還有李將軍也是，馬革裹屍，正是軍人的榮耀，我會好好撫恤他們兩家的，呃……還有那什么小海、阿龍，所有人都是，你也有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