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簾卷西風惹眼淚流(6)(1/2)
淚水從葉茂的臉頰淌落,但是他的神情依舊是平靜——可怕的平靜。
簡師父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早認識的人之一,和他風雨相伴了這麼多年,卻在不應該逝去的年代裡這般容易地飄散,那種難過的情緒就像是流水一般流淌在了他的全身各處,難以消除。
但是他還是不能夠屈服,他知道,光年不敢殺死自己,那就想嘗試殺死自己的心——自己的信心。
如果他的心死了,那麼就算是身體還活著,也沒有任何的用處,光年將會成為真正的贏家。
光年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他不能夠讓那個傢伙得逞。
所以他保持原樣跪坐在那裡,身前還是端著那張棋盤,而後他的眼前是倒在血泊里的那些最親近的人。
他連像葉霜雪一樣閉起眼睛都不可以。
看到他的這副樣子,和隱約散發出來的可怕的氣場,動手的那名甲士情不自禁的感覺到害怕,握劍的手都微微發抖了起來。
光年皺起了眉頭,這在他的臉上是很難見到的。
「下一個,再來!」他的聲音越來越冷。
那名甲士忍不住一直偷看葉茂的目光,然後身體有些哆嗦著來到了司農的面前。
葉茂的目光叫他如芒在背,他心想這一下子,自己的形象是被周天子給印進心坎裡面去了,不,是印進了那個男人的靈魂深處。
他不知道這會意味著什麼,只是感覺那對於自己來說,是絕對恐怖的危險。
司農揚了揚脖子,一臉的挑釁之色。
但是周天子再怎樣,也是一個失敗的權威,而命令他的,是一個成功的、正在存在著的權威。
理智當然告訴他怎樣做才會是正確的。
「大王,下輩子,我還追隨你!」司農喊了一聲。
然後那一聲便消散在了空寂里。
那名從戰場上鍛鍊而來的已經變得殺人不眨眼的甲士終於是今天第一次閉上了眼睛,就像是在害怕殺人。
「噗——」
劍鋒嵌進喉嚨裡面,噴出來的血,還帶有著人體的溫度。
他驚恐地睜開眼睛,看到遠處的葉茂依舊用那種可怕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臉色卻是如此平靜沒有波瀾,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淌下,最終滴落在地。
於是他忽然神經質一般大叫一聲,扔掉了佩劍,後退幾步,蹲在地上乾嘔起來。
當然,像他那樣的人並不是所有。
因為他親自動手殺人,而一個人的目光力量最最強大的時候,勢必是會盯住一個人,而不是分散開來盯住多個人的,所以只有他才能夠感受到那種刻骨銘心的恐懼。
光年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
所以他一點都沒有意外地看向了另外一名甲士,說道:「你來。」
他也沒有責怪那一位事情做了一半就打退堂鼓的甲士。
其他的甲士對那一名甲士都感覺到鄙夷。
「沒用的傢伙……」大步昂然上前的第二名甲士掂了掂手裡佩劍的分量,便來到了下一隻待宰的羊羔面前。
緊接著,瞬間,他便馬上感受到了葉茂那凌厲的目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