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成年人的社交!(2/2)
下午二點多。
吳駿把車停在了市一院住院部樓下。
推門下車後吳駿愣住了。
老羅住那間病房來著?
就好像日常生活中突然怎麼也想不起一件事一樣,吳駿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兒。
一根煙抽完了都沒想起來老羅住那間病房。
倒不是因為他和老羅的關係淺,對老羅的病情不上心。
吳駿關於一些日常生活中瑣事的記憶一直很差。
算了,還是打電話問一下吧,被老媽數落幾句就數落幾句吧,身上又不會少塊肉。
吳駿剛從兜里掏出電話準備給老媽打電話,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吳總?真是您啊!」
吳駿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到一輛剛剛停在自己對面的黑色奔馳旁邊站著一位陌生的中老年男人。
男人看上去五十來歲,身材中等,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亞麻色的休閒西裝。
吳駿看著男人愣了兩秒鐘,沒認出對方來:「你是……」
「吳總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男人依然面帶微笑,按了一下手裡的車鑰匙,把車鎖上,抬腿邁向吳駿,「是我老高啊。」
男人指著住院部大樓,再次提醒吳駿道:「我在這家醫院上班,邊學道是我家侄子。」
「哦,我想起來了!」吳駿一拍腦袋,主動向男人伸手道,「抱歉高院長,您穿醫師服和穿西裝時的差距太大了,沒認出您來。」
吳駿心裡對自己的記憶力一陣無語。
忘了老羅住那間病房就算了,竟然把給老羅安排病房的高院長都給忘了。
經過對方一提醒,他猛地想起來了。
邊學道他姨夫高樹豐,高副院長。
邊學道這位姨夫也是謙虛的有點兒過頭了。
吳駿知道,他可不單單只是在這家醫院上班。
這位高院長是這家醫院除了院長外最有權勢的一位副院長。
高樹豐呵呵笑道:「沒關係,沒關係,主要還是咱們見面見的少,以後在一起多吃幾頓飯就認熟了。」
「是,是,是,以後該多坐坐。」吳駿順著高樹豐的話,客氣一句。
兩人都知道以後多坐坐是不可能的,兩人的關係還沒到那麼親密的地步。
彼此之間不過是相互客套而已,但誰也不戳破。
成年人的社交,絕大部分是虛偽和客套組成的。
簡單閒聊幾句後,高樹豐主動邀請吳駿道:「吳總是來看羅先生吧?我跟您一起上去?」
「那就麻煩高院長了。」吳駿正愁不知道老羅病房呢,高樹豐給他遞梯子了,他趕緊順著梯子下。
高樹豐擺擺手說:「不麻煩不麻煩,吳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您的朋友在我們醫院住院治療,我幫著您多照看一些,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高院長請。」吳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高樹豐在前面帶路。
高樹豐也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吳總請。」
兩人客套一下,高樹豐在前帶著吳駿進到側廳一部醫護人員專用電梯。
驗證過指紋後,兩人進到電梯內,高樹豐按了9樓的按鈕。
看著電梯面板上亮白色的那個「9」,吳駿終於是想起來老羅住908病房了。
電梯中間沒有任何停頓,直接來到9樓。
電梯廂門打開,吳駿和高樹豐前後腳走出電梯。
來到908病房外面,吳駿伸手按響了門鈴。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三聲後,房門咔地一聲從裡面打開,馬冬梅出現在房內。
「你小子還知道了來看看你羅叔啊!」馬冬梅白了兒子一眼,怪他這段時間來的少了。
「當然知道了,這不是來了嗎。」吳駿笑笑,他現在已經基本上免疫老媽的白眼攻擊了。
「咦,這位是……」馬冬梅教訓完兒子,這才看到兒子後面還跟著一個人。
「馬女士您好,我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高樹豐。」高樹豐一臉熱情地上前和馬冬梅打招呼。
「原來是高院長啊,您好,您好,聽說老羅的病房就是您給安排的,太謝謝您了。」馬冬梅向高樹豐真誠道謝。
老羅住院期間發生的一些事情,許秀蘭都和她聊過。
高樹豐笑呵呵道:「馬女士客氣了,誰讓咱們兩家是親戚呢,您家的朋友住院了,我正好又在這家醫院上班,我不照顧咱家的朋友照顧誰啊。」
高樹豐一番話說得的很是漂亮,吳駿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就感覺這位是話術高手,今天再次感受到了。
吳駿都有些懷疑,姐夫邊學道小時候是不是跟在這位身邊長大了,兩人在言談上的功夫幾乎不相上下。
說話辦事,都是八面玲瓏,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馬冬梅不知道高樹豐和邊學道的關係,被他一口一個親戚,一個一個咱家,說的一臉懵圈,朝吳駿投去求助的目光。
吳駿在一旁解釋一句說:「媽,高院長是老邊的親姨夫,很早之前對我姐和老邊都很照顧。」
「哦,原來是這樣啊!」馬冬梅一臉恍然大悟,「那還真是一家人,高院長您快請進,咱有話屋裡說,別在外面站著了。」
「認親儀式」結束後,馬冬梅把吳駿和高樹豐請到病房內。
進門後,吳駿看到屋裡只有病床上的老羅,許秀蘭沒在。
「許姨沒在嗎?」吳駿一臉納悶地問老媽。
馬冬梅說:「你許姨下樓買飯去了,我說我去呢,她說什麼也不讓,非得自己去。」
「這都幾點了,您和許姨還沒吃飯呢?」吳駿抬手看了一眼手腕的手錶,這會兒已經下午兩點多,快三點了。
「我倆一天也沒啥事兒,吃飯不看點兒,什麼時候餓了什麼時候吃。」馬冬梅解釋一句後,搬了張椅子招呼高樹豐坐下,「高院長您快請坐。」
「謝謝,謝謝,不勞煩您,我自己來就可以。」高樹豐一臉受寵若驚地從馬冬梅手裡接過椅子。
吳駿沒敢勞駕老媽動手,很自覺地自己扯了張椅子坐下。
「高院長,老羅這病和剛住院那會兒有沒有什麼變化?」吳駿坐下後向高樹豐詢問老羅的病情。
高樹豐撇眼看了一眼病床上躺著的老羅,皺眉沉思道:「您朋友這病,是我從醫這麼多年遇到的最為罕見的一例,很難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