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了諸因,布後手(2/2)
初鳳見虎頭禪師似要發言,又言道:「我知你所畏,不過歸藏袋。你現知甄海已為我師尊所收伏,定要覬覦甄海當年所得道書,朝夕夢想欲得之,必定前去犯那孤兒寡母。我那三妹與師弟已去告知,你不必再去,徒勞無功。」
虎頭禪師矢口否認,忙言並無此心。
初鳳搖了搖頭,言道:「我不願爭辯,我姐妹二人尊師令來此,只為不讓你屠戮無辜生靈,諸事已了,你且好自為之,莫要自誤。」
言畢,初鳳姐妹二人便同時一個跺足,架著遁光,返身回宮。
二女途中得遇天乾山小男,知她們所行之事,甚是讚許,贈予兩粒所煉的先天神雷。
紀寧見此,清淺一笑,卻是沖淡些許平日那冷硬清消、眉目寒霜。復又雲袖一揮,圓光鏡中景象已現出三鳳與金須奴的身影。
紀寧並無言明甄海巢穴具體所在,只言甄海巢穴相隔那荒島不遠。
三鳳與金須奴仗著二人都是慣於水行,踏波濤如履康莊,那一帶的島嶼又不多,一番搜尋,便於找到。
三鳳望著眼前這島,方圓不過百里,瑤草琪花,珍禽異獸,景物幽秀,形勢雄奇,頗似仙靈窟宅。
二人因水上沒查見什麼異狀,猜是到了地頭,忙即飛身上去。只見那島的盡頭處有一湖,水中養著許多海豹,三面俱有山峰圍繞,寬有十里,深約百丈,清可見底,有座水闕。
二人剛望湖中一看,便見宮門自開,現出一女子身形。
甄海之妻鬼女蕭琇,本領雖不如甄海,卻極知進退。起初甄海去犯紫雲宮,便曾再三攔阻,對其丈夫言道:「我夫妻二人在南海修煉,島宮水闕,仙景無邊,大家同是修道的人,何苦貪心不足,侵害人家,一個弄巧成拙,豈不求榮反辱?」
可惜甄海受了樊量的蠱惑,執意不從,去了那紫雲宮便一去未歸。蕭琇心知不妙,夫妻情重,正冒險出尋,突聞島上有動靜,疑是有敵來犯。
蕭琇本有機心,算計仇敵,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他夫婦除這座水闕外,附近島上本還有一座洞府。連忙將道書從玉匣中取出,交與兩個幼子帶往別洞,以免事敗,為仇人所奪。剛打發走了二子,蕭琇便要出宮門迎戰。
金須奴見此,心知該女子便是甄海之妻蕭琇,連忙放聲言道:「道友莫急,我師姐弟二人來自紫雲宮,並非前來奪你天書之人。我二人來此乃奉師諭,特來告知於你,你丈夫甄海因平時縱惡,又一念之貪,犯我紫雲宮。我師尊上體天心,心懷慈悲,念其氣數未盡,囚於宮內,棄惡從善自可重獲自由。你好生養育你那二兒,他日必有相見之日。」
蕭琇心知自身遠不及丈夫,他尚且不得好,束手被囚,自己若冒然行動,怕是不得好。只得咬牙忍痛,點頭趁是。
三鳳知她心有不甘,神情高傲,言道:「你若不服,自可上門挑戰。你若能勝我,我便為你奏稟師尊,求師尊放了你那丈夫。我師尊命我二人前來,還有一事,我師尊算得你死劫將近,甄海為惡甚多,有因必有果,那虎頭禪師已知甄海之事,不久必前來犯,圖謀道書,你也因此身受重傷,不久便精血耗盡,自行兵解。」
蕭琇聞言,自知三鳳與金須奴二人所言不虛,連忙遙拜紫雲宮方向,又行禮叩謝二人指點之恩。
三鳳因紀寧言傳身教,亦不喜他人跪拜自己,將蕭琇扶起,面上不耐,言道:「你自身早做打算,好自為之。」言畢,便以目示意金須奴。
金須奴會意,二人將足一跺,便駕遁光回宮。
紀寧散了圓光鏡,靜候四徒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