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以鏡窺,誅妖邪(2/2)
她見雷火沖光而出,只要稍微疏忽,邪煙侵進,立遭毒手,暗想:「生死有命,在數難逃。除了忍苦待機,更無善策。」只得連用太清仙法,守定心神。
在寶光環護之下,任那諸多妖人輪番叫囂咒罵,毫不理睬。
似這樣相持了三個日夜,並未見有人來解救,護身法寶已被妖光煉毀了兩件,便連紀寧昔日所贈的倚天劍,亦也損毀,被煉成幾塊廢鐵,掉落在地。
沈琇心痛隨身至寶被毀,憤急之下,幾次想要強衝出去,與敵拼命,拼得一個是一個,省得束手待斃,均被眇女再三勸住。
她不禁嘆道:「我豈不知,此舉萬無生路。若非是邪法厲害,你我師徒早晚同歸於盡。我才想著,反正難逃,倒不如拼著誅殺兩個妖人,還可夠本,只是連累了你。幸而癩姑被我留在洞府之中,不曾同來,否則又是白送一人。」
眇女接話言道:「弟子受恩深重,死何足惜。不過我想師父若是應該遭劫,師祖必有先示,便是各位師伯叔,也定無坐視不救之理,這裡離峨眉甚近,難道就無一人經過嗎?到了緊急之時,尚有師祖昔日所賜的降龍珠,也可抵擋一陣,決可無礙。」
沈琇早想取珠一試,因為料定還有極為厲害的強敵未來,心正盤算,聽聞此言,忽生一計,連忙傳聲,吩咐眇女,授以機宜。
迎仙島,半步多客棧。
葉繽看到此處,心生疑惑,於是向紀寧問道:「金鳳山離峨眉甚近,諸多妖邪聯合尋上門去,動靜這般之大,且已過了三日,便是先前不知,現如今定然已然知曉。久聞峨眉諸仙道行法寶都甚是了得,為何未見有一人前來解救?我深知妹妹心性,妹妹既然與那沈琇相識,卻在此只看不救,想必定然事出有因,可否告知姐姐,一解其惑?」
紀寧笑道:「一飲一啄皆是前定,我輩之人行事,均由因入果循而行。峨眉諸仙未出手,是因長眉真人飛升後,玄真子、苦行頭陀、妙一真人便奉命前往東海,煉法煉丹,無暇分身,且沈琇至交妙一夫人等人有長眉仙示,早知就裡,同時加上滅塵子,又在生心內叛,諸須防備,方才不曾來援。」
稍有停頓,紀寧似是有意無意地伸手遙指了一下那東北方向,方才接著言道:「而我不救,只因事皆前定,長眉真人早有安排。我若是出手相救,壞了真人的布置,反倒是害了沈琇。」
正在紀寧與葉繽敘談時,謝山見鏡中的一名妖人忽將全身衣服也全脫去,赤身露體,形態醜惡已極。
這個脫衣的妖人乃是九烈神君愛徒,名喚金蒙子,因為與沈琇有斷臂之仇,先前幾次約集同黨,剛快將她困住,定必有人前來來援,功敗垂成。
金蒙子見沈琇師徒被困三日,只是毀了幾件法寶,人尚無恙,屠龍刀光照樣精芒若電,護定二人全身。有了幾次前車之鑑,見當地離峨眉又近,空中不時有人飛過,惟恐夜長夢多,有人發現來援,一個著急之下,便重又上前辱罵,脫衣施法。
沈琇本就急怒交加,打算趁機給妖人一個厲害,以泄自身被困三日且被連番羞辱之恨。
她見狀,更是大怒。
以目示意,師徒二人雙雙把手一揚,兩團五彩洋霞突然飛起,在寶光層內,由頭頂倒卷而下,將她們二人的全身裹了個風雨不透。
同時將手一指,屠龍刀立即復又化作一彎金碧光華,朝當前赤身露體的金蒙子電馳射去。
金蒙子做夢也沒有想到,敵人三個日夜不曾動手,自顧不暇之際,竟會遽然發難,刀光過處,屍橫就地。
旁立的眾妖人在全出意料下,也是傷亡了好幾個。
沈琇頓時精神一振,正在手指屠龍刀,想要再加功施為,忽聽異聲悽厲,起自遙空,比起那年奉召回山所遇的妖人所發異嘯,還要尖銳刺耳數倍,便知有首惡到來。
又見眾妖人邪法均高,先前的傷亡多因驕敵大意,疏於防範之故,一經警覺,屠龍刀已難奏功。
她唯恐有所閃失,丟了這師門至寶,剛剛施法,把刀撤回。
那異聲,便由遠而近。來人還未現身下落,沈琇猛然瞥見有豆大的碧光一閃而過,立時耳旁便聽見一聲驚天動地的大震,隨後大蓬的慘碧妖光已似火山崩墮,億萬螢潮暴雨一般,當頭爆發,聲勢猛烈,前所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