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至丹井,入丹室(2/2)
此時已默運玄功,將周身氣機盡數收斂。她將身錯開,把玉頸微揚,睜著鳳目睨視著靈威叟,言道:「前方有礙?為何止步?」
靈威叟未見有何異狀,又見秦清雪神色似是不悅,也就丟開,並未在意。連忙搖了搖頭,示意無事,接著引路,將門過完。
等到秦清雪及阮征走出,靈威叟立即回身行法,將門隱去,全壁恢復如初,渾成如一,然後解釋道:「兩位尊客無論功成與否,自有人引往霜華宮大殿,與島主相見,歸路要近得多,無須再由此出入,遂將此處關閉。」
阮征見秦清雪並未接話,於是出聲答道:「我與恩師為客,客隨主便,自是無意見。道友只管請便,無須解釋太多。」
靈威叟豎手指著前方的一條向前低斜向下的長甬道,笑道:「這條甬路乃通往丹井的秘徑,由此通行,雖可免去前宮的幾層阻礙,但是於盡頭處,有一關口,也是頗為難破。現在為時將近,老朽拼著承擔兩分不是,索性把前面禁制停住,送兩位尊客直達丹井上層入口的靈癸殿前去吧。」
阮征知道這麼一來,比起原預計要少去好幾層難過的關口,連忙當即向靈威叟言謝。
靈威叟把頭搖了搖,示意不用,仍舊在前引路,往甬道中走去。
那甬道也和島壁一樣,俱是寒鐵所制,大小也是相差不多,路面微微往下傾斜。
三人剛一走進,靈威叟便手掐靈訣施為,朝著前面喃喃默念,自言自語,卻聽不出是甚麼言語,說了幾句隱話。
阮征耳聽一片鏗鏘之聲由遠處傳來,全甬道的壁上立時發出似銀雪一般的光華,接連閃動,其速甚疾。同時上下兩壁一齊自行移動,似電般急,往前駛去,和御劍飛行相比,亦是相差不了多少。
晃眼回顧來路入口,已是看不見,阮征此時才知,這甬道竟是活的,此時正往地面之下行進。正在急駛之間,忽聽靈威叟言道:「此是島主法力,內有元磁真氣妙用。那盡頭處,設有本島的吸星球,五金之質到此,會全被吸去。我知貴派與別派不同,習有天府真訣,所用之劍,又均神物,不致被它吸去,但是到底需要掙脫,頗為吃力,又是突如其來。我已命輪值弟子將此球妙用止住,可以無阻。但是關口之上的禁法不曾全撤,仍要二位應島主之約,自行衝破。現已將到盡頭,請二位尊客各施法力準備,最好莫要動用五金之寶,看見前面有一輪銀光阻路,立即飛起,破光而出。外面便是丹井上面陣圖的所在之地,老朽不便隨往,自往霜華宮中,恭候尊架。」
阮征連忙言道:「道友如此盛情,阮征日後何以為報?」
靈威叟聞言,面上神色不定,然後說道:「如此盛情,乃是按照家師旨意而行,哪敢圖報。不過,二位尊客若是不忘老朽的綿薄之力,老朽生子不肖,名喚靈奇,不聽教訓,一意孤行,老朽又無暇管教。所幸此子雖然乖僻,尚知自愛,向不與妖邪交往,為此積怨也多。日後有幸相遇二位尊客,還請稍微推愛垂注,便足感天德了。」
秦清雪知其子之事,雖然不是太喜,但是見靈威叟的一腔父愛,亦是為此有感。便自懷中取出一面玉牌,贈於靈威叟,言道:「你子靈奇夙孽甚重,你可將此牌賜予他。他日有難之時,可去南海迎仙島,將牌出示於人,自然有人保其周全。」
靈威叟將牌接過,自是一番謙謝,正待躬身下拜。
秦清雪將手一擺,化作一股無形大力,將靈威叟的身子擋住,不令下拜。又瞥見一點銀光由遠至近飛來,言道:「前面即是甬道出口,你無須再送,且忙去吧。」
靈威叟聞言,攏手作了個揖,便將身離地,化作一道寒光,朝前飛去,一閃不見。
阮征見那一點銀光迎面飛來,便知道是關口已到。因他的身子被甬道帶著一同飛駛,好似人在舟中,順著急流而下一般,那銀光看似是對面迎來,實則仍在盡頭處懸著,並未曾動過。
秦清雪此時不願親自動手,因想要藉此事,鍛鍊一下徒弟阮征,便令阮征取出九天元陽尺,走在前頭,她自己在後,懷抱伏羲琴,並且將手放在琴弦之上,隨時發動,以防萬一。同時將師徒二人的所有五金之寶,全數緊藏法寶囊內,一概不用。
她們師徒二人動作極為迅速,剛剛準備妥當,對面的銀光已是越現越大,晃眼飛近。
阮征不敢有所怠慢,早將手上的九天元陽尺一指,心中默誦九字靈符,尺頭上頓時飛起九朵金花,一道紫氣,簇擁著師徒二人,將周身護住。
然後等到那甬道停止飛移,銀光業已停住,阮征手舉九天元陽尺,念動真言,朝著那團銀色光華一指,化成百十丈金光異彩,似長虹電射般,立即將銀光沖開一個大洞。
師徒二人遙見那個大洞似是一個光巷,看上去約有十來丈深。知是已然無礙,連忙各自飛身而起,把腳下的遁光一催,在金花紫氣的環繞之下急飛過去,只是一晃,便飛出銀光之外。
及至落地一看,見甬道外面乃是一個又大又高的天井,相隔上面出口,少說也有三四百丈。師徒二人所立之處是在井當中的一片廣場,大約百畝以上。身後是一座白玉建成的大殿,四邊井壁,另外還有幾所玉室。
因下面丹井在陣圖中心,陣不曾破,不知多深。前面陣圖,只是在似水晶般晶瑩剔透的平地上面,畫就兩儀、四象、九宮、八卦的圓點,乍看井無異狀。
阮征深知內中奧妙非常,比起易象上的河圖又有不同,要多生出好些變化,不敢冒失走進。回頭顧看那來路甬道,正似飛般,和吊橋一樣,往上懸去,晃眼便離地百餘丈。
在一片銀光搖曳中,又望見似是靈威叟的影子,一閃而過。
再看殿的右旁上空,約百餘丈,也有一團銀光懸住,與此東西相向。頓知那甬道伸縮自如,高下由心,連自己這等目力,事前都誤認是縮地之法,均未看出,主人法力,可想而知。
阮征暗想:「若非是事先有主人家的默許,故意命盜,另具深心,要想深入此丹室重地,盜取靈藥,更不知如何艱難。」
秦清雪事前已有成算,便不往別處去走動,徑直引了徒弟阮征,往殿前陣圖正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