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玄霙氣,霜華宮(1/2)
戰門,陰疑於陽必戰。
秦清雪下降之時,立覺越往下,光景越暗,漸漸地,便連九天元陽尺的金花紫氣發出來的光華,也不過照見離身十餘丈以內,而且身上也逐漸感受到一絲寒冷之意,好似常人於酷夏之季時,忽然進入冰窖一般,驟感清涼。
不禁暗想:「幸好臨時變計,我這般道行法力,且是鳳凰精氣化生,資稟特異,又有九天元陽尺的護持,都會感到清涼,如若是換我那徒弟下來此地,便是先前在席上吃了許多異果,體內的陽氣充旺,又有仙家至寶防身,在這個陷空老祖以極大法力並且借地利設成的六合寒冰之陣中,怕是只剩下自保之力了。」
秦清雪稍作喘息,略微感受了一下戰門內北極萬載玄冰寒雪精氣的威力後,便居中飛起,默運玄功,將手一舉,發出數道太乙神雷,朝地面上打去。
她如今時節緊急,且有要事在身,不能過多停留於此,便顧不上那麼多的為客之禮了。
只見霹靂連聲,在金光雷火猛擊之下,冰面倏地被擊裂開一個大洞。只是冰層太厚,尚未攻穿,四邊的寒氣也被盪開不少,寒威為之大減。
緊跟著那陷裂之處,突然湧起一團數十丈的白影,看去似雲非雲,似雪非雪,似實似虛,不知何物,將秦清雪先前所發太乙神雷的雷火包沒,雷聲火光一時都隱,便即消滅。
秦清雪見狀,卻未見驚訝。她原本便知,若是在此施放純陽雷火,便會出現地上那團如雲如絮的精氣。
這股精氣,乃是萬載玄霙之氣,厲害異常。一經發動,其疾如電,似潮水般涌至,神雷法寶皆不可擋。
這玄霙精氣莫說是侵身入體,只是臨近身旁,修道之人立覺奇寒刺骨,皮面如割,難於經受。倘若是有一絲侵入,頓時骨髓皆冰,通身凍硬,那道力較淺之人,就連元神,都無法跳脫。
對此,秦清雪不慌不忙,將藏於袖內的九天元陽尺一舉,口中念動九字靈符,將法力灌入,當空一揮。
九天元陽尺立時化成一道百十丈金光異彩,疾如閃電,往那股玄霙精氣圍去。
玄霙精氣來勢特疾,正好迎上那道金光。兩下一撞,玄霙精氣立即不敵,似退潮一般往四外散去,更是寒威盡斂。
秦清雪嘴角淺淺噙笑,未見有意外之色,暗付:「縱然萬載玄霙精氣厲害,奇寒之威,所向披靡,可是一遇見克制它的九天元陽尺,還是如積雪見陽般,毫無抵抗之力,當真是天道至公至衡,萬物皆有生克。」
就在此時,她忽聽有人急忙喊道:「天凰娘娘法力高強,法寶神妙,還請手下留情,招回至寶,容老朽施法,將玄霙精氣收回。」
話未說完,秦清雪便見下方的冰地宛如波浪起伏,其軟如棉,同時全井上下大放光明,緊接著銀光一閃,現出一個紅臉矮胖老者,面帶驚疑之色,正是靈威叟。
秦清雪見他現出身形,方才輕笑一聲,把宮袖一揚,那道九天元陽尺所化的百十丈金光異彩立如倦鳥歸林般,沒入袖內,寶光盡斂。
靈威叟見狀,方才面色復原,笑道:「老朽敢問,娘娘手中之寶,可是前古金仙廣成子的至寶九天元陽尺?」
秦清雪嘴角含笑,頷了頷首,答道:「你倒是好眼力,正是此寶。」
靈威叟聞言,不禁嘆了一口氣,稍帶愁容,言道:「此地名為戰門,歸我主持,本來無論仙凡,均難禁受這酷寒之威。奉家師法旨,只要娘娘能夠在此,停留一個時辰,不為寒氣所傷,便可開放門戶,聽憑下去。不料娘娘竟會發放太乙神雷,正犯此間大忌,陰疑於陽,於是將寒冰陣中的萬載玄霙激發,以至於此地之寒,比先前還要更冷上百倍。娘娘無恙,即此已是為家師心中希許,萬萬沒有想到,娘娘手中竟有九天元陽尺這等神物至寶,福緣仙遇之厚,可想而知,當真是讓人不得不為之佩服!」
他們二人敘說談話時,地上那一大團似雲絮般的玄蠶精氣已是盡數減消,自然無跡。
而上層的阮征久候無音,正打算傳音問訊之時,耳旁忽然聽見地下有太乙神雷之聲響起,料定是恩師所為。
井穴中空,空洞傳音,雷聲應是極為猛烈才對,但是,阮征耳聞聽來,卻是悶啞,好似有什麼東西將雷聲緊緊壓住一般,導致其聲並不洪大。
在往日裡,以恩師的道力,只要神雷一發,便有石破天驚,山搖地動之勢。
而且,他用一雙重瞳慧眼注視下方,更是一絲的雷火光華,都未曾看見。
正當阮征憂急不解之時,猛然眼底雪亮,連忙定睛往下一看,見下方井穴已是上下通明,不僅是恩師容貌身形清晰可見,並且她的對面,還多出一人,音容甚熟,在一片通體堅厚渾成,並無一絲縫隙的冰層空地上敘話。
空穴傳音,將他們所談之話,清晰可聞地傳入耳中。
而二人立處不遠,正有萬千團如雲絮般的白影,雪浪山崩,往四邊退去,晃眼無蹤。
以阮征的眼力,竟是來不及看出那是何物,便已消逝。
他見恩師秦清雪不僅無事,觀此情景,更是知她是已把下方的第二層關卡一舉破去,方才迫使靈威叟不得不現出身形,用好話相勸,將法寶收回,以免損毀了那一層的陣圖禁制,不由驚喜交加,喜形於色。
秦清雪無心與靈威叟在此客套,便問道:「既然此關已過,丹室的門戶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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