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起糾紛,笛音奏(1/2)
時光易過,一晃已離天明不遠。
金烏初升,化作一輪朝日,已在東方天邊現出一點紅影。
初現之時,只見天邊暗影中微有紅影,在雲層中跳蕩不停,晃眼之間,一片金光倏地向空激射,那日輪也微微露出一點圓角。
似這樣時隱時現,升沉幾次,大半輪紅日忽然湧出地面,射出萬道光芒。本來東半天布滿雲層,天邊卻有一長條青空之處。
那似火球一般的日輪,看去比血還紅。下半部分尚在地平線下,金光四射,照得那大片雲層全部成了紅色。
晃眼紅霞滿天,天已大亮。遠近山頭上,一團團的雲霧,仿佛開了鍋的蒸籠,往外冒那熱氣,但又聚而不散,雲堆緊附遙山近嶺之間。
時當春二三月,山容明淨,一片青綠。那雲比雪還白,各山都有,大大小小,何止數十百團。再吃朝陽回光一照,閃幻起一片片的霞輝,如霧毅冰綃團成的錦堆。
有的地方白雲如帶,橫亘山腰,因風徐引,自然舒捲,點綴得遠近山容分外清麗。半山以下,又正起霧,雲團也越來越多,漸漸往外展布開來,卻不上升。
陰陽叟坐於隔山山頂的一塊山石之上,見一道紫光宛若星丸跳擲,映著半天紅霞,飛起空中,略一掉轉,相繼飛來。
晃眼臨近,光華斂處,紀寧與凌玉兒一齊現身。
陰陽叟相貌清秀,身材瘦小,手持一柄蕉葉扇,見二女現身,笑問道:「道友知我來歷,又攜這般仙根仙骨的少女前來,可是算出與我有緣,欲要與我雙修,共參歡喜姻緣,勤修陰陽二妙?」
凌玉兒聞言,立時萬分羞憤,戟指咒罵,言道:「無恥妖道,豈敢這般辱我?」
陰陽叟突把面色一沉,冷笑道:「既然知是我陰陽叟,還敢如此無禮,越發難容。且看你有多大神通,真要和我動武。」
說罷,將他的袍袖往上一揚,立有十二面小旗由袖口內飛出,隨風暴脹,似走馬燈一般滿空急轉了兩轉,分作九方,參差排列,懸在空中,將整座峰頭,連紀寧與綠華一齊圍在其內。
陰陽叟雖為旁門中人,從不無故傷害人的性命。先前所收的少年男女,雖然充作爐鼎,只要滿了三年期限,便各賜靈丹金銀,送回故鄉,在法力醫治之下,仍返本來,並還能各享高壽,無礙婚嫁。從此安樂富有,無論父母家人,決看不出經他用過。
這等採補,不傷一人,並使由貧轉富,各享高年。
陰陽叟自問自身並無什麼大罪惡,卻深知已然上干天忌,將來仍不免於大劫。日後最好的下場,就是期前兵解。如若不然,一個不巧,形神皆滅,均在意中。
他因天賦異稟,兼有陰陽二體,半爿化男,半爿化女,所習又是這等獨有的旁門道法,已然鑄錯於先,性更好色,重於情愛,只管因循下去,見了美男少女,不肯放過,心中仍是時加警惕,顧慮未來災劫。
陰陽叟作為旁門中人,所行所為,固然比其他的邪門歪道要好得多,除了採補之外,平日只有善行,並無惡念,但在正經修道人看來,終究免不了於五十步百步之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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