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老僧現,求靈藥(1/2)
矮叟朱梅一把沒有拉住,朱文便已是獨身進入了陰雲綠火之中,眼見她將要涉險,縱然朱梅想要上前拉她回來,已是來不及了。
幸而他見朱文臨危之際,有一個綠衣女子現身,逼退了滅塵子,方才舒了心中那口氣。
朱梅眼見知道朱文危險,忙喊苦行頭陀莫要再留手,快快破了妖法,不然朱文性命難保。
苦行頭陀聞言,雙掌合十,點了點頭,正待施展雷法,破了滅塵子的邪法,忽聽見有人發出一聲佛號,隨即便見來人揚手處,有一蓬紫色雷火發將出來,往那團陰雲綠火當頭打下。
滅塵子見那蓬紫色雷火落下,暗道不好,還不及有所反應,耳旁便聽見一道震天響的雷聲,當下陰雲四散,綠火潛消。
於此同時,天空中也是浮翳一空,清光大放。
一輪明月,正從小山腳下漸漸升起,照得四野清澈,寒光如晝。
滅塵子亦被這雷聲一震,破了法術,在氣機感應之下,立時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他倒地之處,有一個老僧正緩步走來。
苦行頭陀見那老僧生得身材高大,慈眉善目,身著法衣,手持念珠,雙目神光熠熠,走近身前,嘴角含笑,說道:「老僧奉紫雲宮好友所託,今日特來此,帶走滅塵子同我修禪,以解嗔念。諸位道友,行個方便?」
崇山二老見老僧容止莊和,面有佛氣,便看出來人並非尋常之人,乃是前輩高僧,自然不會出言反對。
苦行頭陀見他赴約而來,則是合掌施禮,恭恭敬敬的問道:「貧僧愚昧,有許多老前輩都不曾拜見過。不知老禪師今日駕到,有諸多失於敬禮,望乞老前輩開恩鑑諒。並懇賜示法號,日後回山拜謁,也好稱謂。」
他話還未畢,忽見老僧的頭上現出一圈佛光,一閃即穩,隨即向他笑道:「我未出家之時,俗名黃川,想來你未必能夠得知。出家之後,幸得佛緣,憶起前塵往事,卻未取法號。我的來歷,你見了白眉道友,自然明白。我尚有要事在身,且去了。」
說罷,也未見老僧有何動作,地面頓現出一個大孔,有一片金霞從地底升出,化作一朵金蓮,老僧同滅塵子在上面端坐。
金蓮乍現,立時放出萬道金光,千條霞彩,祥氛瑞靄,花雨繽紛。
苦行頭陀見那金蓮看似是緩緩升起,實則不過晃眼工夫,便沒入高雲之中,不知去向,無影無蹤。
凌玉兒見狀,只是笑了笑,隨即將九天元陽尺收起,忙看懷中的朱文,見她已是面如金紙,牙關緊閉,一幅危在旦夕的神色,不禁嘆息了一聲。
今日之事,早有定數。
雖然朱文本是局中之人,不過三鳳先前收徒之時,也曾暗示她今日之事,數次警示她近日紅光直透華蓋,吉凶恐在片刻,對敵之時,萬萬不可莽撞,否則定然遭劫,歷經一番苦難。
三鳳的警示之言,朱文早先還是放在心上,不敢有絲毫大意的。
不過,她隨後對敵鬥法,藉由法寶之力,連斬數人,屢屢立功,立時志得意滿,不由將三鳳之言拋到了腦後。
等到朱文想起之時,她已然中招昏迷了。
齊金蟬一聽朱文出事,心下著急,一把掙脫姐姐齊靈雲的阻攔,把腳一登,身劍合一,化作一道金光飛了過去。
凌玉兒見金光一閃,便見齊金蟬湊近身旁。
齊金蟬見朱文毫無血色的面容,一陣傷心,幾乎便是要落下淚來。
凌玉兒見齊金蟬一臉愁苦之狀,不禁感到有些失笑。
她自腰間法寶囊里取出幾粒靈丹,撬開朱文的牙關,塞入她的口中,等她融化自咽,然後對著齊金蟬說道:「這十二都天神煞十分歹毒,我等尚且不敢輕易涉險,她年少不知事,竟敢以身試法,可謂是不知死活。此次雖然因吞服靈丹,得以保全性命,只怕是好了,那傷及的左臂也不能使用,並且對她日後的修道練劍均是大有妨礙。朱文幾世修道,方才得以有了今生這般好的資質,實在是可惜極了!」
齊金蟬聞言,知道朱文不能復原,要變成殘廢,一陣心酸,立時幾乎便要哭出聲來了。
凌玉兒見狀,話頭又轉,說道:「不過,十二都天神煞此邪法雖然歹毒,我紫雲宮亦是有法可治。我紫雲宮內有幾株千年何首烏,還有昔日恩師前往桂花山福仙潭裡所採摘的烏風草,二者相合,恰好可醫治朱文左臂之傷,更別提我紫雲宮內更有萬年續斷、靈玉膏等斷續靈藥。」
齊金蟬聽得心頭不住地怦怦跳動,面上現出憂喜交加的神色,睜著一雙秀目,眼巴巴地望著凌玉兒,嘴唇蠢蠢欲動,卻想說又不敢說。
他本是生得極好,粉雕玉琢,宛若天府金童,又作出這幅呆萌模樣,招得凌玉兒直想伸手揉一揉他的臉,捏一捏他的髮髻。
凌玉兒心下愛極了齊金蟬的模樣,面上卻絲毫不顯,接著說道:「可惜我此番出宮,行程匆忙,忘了將這些靈藥帶在身上,且此番事了,我尚要遵從師命,去往一處度化一位旁門女仙,無暇回宮取藥。不過,幸而朱文先前已拜我三鳳師姐為師,入我紫雲宮門下,得賜身份令牌。你等可藉由朱文腰間所掛的身份令牌,前往迎仙島,入紫雲宮,面見初鳳大師姐,自然可得靈藥解厄,無須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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