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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見英瓊,楊花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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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只是在旁,抱胸含笑,看著她嘴角眉梢盡顯歡愉之色。

這時明月千里,清澈如晝,只有十來顆疏星閃動,月光明亮,分外顯得皎潔。

………………

慈雲寺,後殿禪房內。

毛太尋得愛徒張亮的屍首,又悲又恨,親自將棺木買來,把張亮屍身成殮,送到義地埋葬,如喪考妣地哭了一場,便急忙忙地由城中趕回廟去。

他經過廟前的那片樹林旁邊時,忽見林內生有一團濃霧,足有幾十丈方圓,襯著初生的明月,非常好看。

毛太一路走,一路看,正在覺得有趣的當兒,猛然想起如今秋高氣朗,明月初升,這林中怎麼會有這麼厚的濃霧?又見有霧的數十丈方圓之外,仍是清朗朗的疏林月照。

他覺得這事有點稀奇,心想:「莫非這林中是有什麼寶物要出世,故而寶氣上騰嗎?」

毛太一邊在想,一邊在不知不覺中,已然走到廟門。

他連忙進去尋找智通,把禪房復室找了一個遍,並無蹤影。

恰好這時,寺內知客師了一走過。

毛太伸手一攔,阻了了一的去路,便問智通現在何處。

了一聞言,答道:「我剛才看見師父往後殿走去,許是找你去吧?」

毛太也不介意,便往後殿走來。

那後殿旁邊有兩間禪房,正是毛太的臥室。

他剛剛走到自己臥室的窗下,隱隱約約聽得零雲斷雨之聲。

毛太輕輕扒在窗根下,往內一看,幾乎氣炸了肺腑。

原來他惟一的愛人,他同智通的公妻楊花,此時似是白羊般躺在他的禪床之上,智通站在床前,正在餘勇可賈,奮力馳騁,口中氣喘吁吁。

智通一面加緊工作,一面喁喁細語。

毛太本想闖了進去,問智通為何不守條約,在今天自己該班的日子,來此擅撞轅門?

剛一抬手,他又轉念一想,暗付:「智通當初本和自己議定公共取樂,楊花原來就是智通的人,偶爾偷一回嘴吃,也不算什麼。自己寄人籬下,有好多事要找他幫忙,犯不上為一點小事破臉。」

這般一想,毛太的怒氣便也就漸漸平息了下來。

毛太心想:「倒是楊花背著智通,老說是對自己如何高情,同智通淫樂,是屈於凶威,沒有法子。今天難得看見他二人的活春宮,樂得偷聽他們說些什麼,好考驗楊花對自己是否有真情。」

他便沉心靜氣,連看帶聽。

這時,智通正處於戰乏之際,一面緩衝,一面問楊花,說道:「我的小乖乖,你說真話,到底我比那廝如何?」

毛太在窗外聽到這一句,越發聚精會神,想要聽楊花是如何答覆的。

他心想:「她既然同我那樣恩愛,就算不能當著智通說我怎麼好,也決然不能把我說得太過稀鬆。」

於是,越發側耳湊近,聆聽裡間的話語。

楊花聽完智通之言,星眼微揚,把櫻桃小口一撇,做出許多淫聲浪態,說道:「我的乖和尚心肝,你不提起他還好,提起那廝,簡直叫我小奴家氣得恨不能咬你幾口才解恨。想當初自蒙你收留,是何等恩愛,偏偏要犯什麼脾氣,情願當活王八,把自己的愛人,拿去結交朋友。」

「後來你又捨不得,要將小奴家要回,人家嘗著甜頭,當然不肯,才說明一家一天。明明是你的人,弄成反客為主。你願當活忘八,那是活該。可憐小奴家,每輪到和那個少指沒手的強盜睡,便恨不得一時就天亮了。你想那廝兩條毛腿,有水桶粗細,水牛般重的身體,壓得人氣都透不過來。也不知他碰到什麼大釘子上,把手指頭給人家割了兩個去,叫人見了都噁心。」

「虧他好意思騙我,還說是小孩時長瘡爛了的,這話只好哄別人,小奴也會一點粗武藝,誰還看不出來,是被兵刃削去了的?我無非是聽你的話,想利用他,將來替你賣命罷了。依我看,那廝也無非是一張嘴,未必有什麼真本事。我恨不能有一天晚上,來幾個有能力的對頭,同他打一仗,倒看他有沒有真本領。如果是稀鬆平常,趁早把他轟走,免得你當活忘八,還帶累小奴家生氣。」

楊花天生淫賤,又生得伶牙俐齒,只圖討對方的好,什麼話都說得出。

她只顧討智通的好,嘴頭上說得高興,萬萬沒想到毛太聽了一個逼真。

智通也是一時大意,以為毛太出去尋仇周淳,也和上回一樣,一去十天半月。

兩人說得高興,話里話外,都把毛太罵了個狗血淋頭。

毛太性如烈火,再也忍耐不住,不由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再也無心計及利害,喊一聲:「賊**,你罵得我好!」

話到人到,手起處有一道黃光,直往楊花頭上飛去。

楊花見狀,連忙喊道:「噯呀,不好!師父救命!」

智通在這般出乎不意,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也是慌了手腳,伸手一把將楊花提將過來,夾在脅下,左閃右避。

毛太已下決心,定取楊花性命,驅使赤陰劍,苦苦追逼。

追得智通光著屁股,赤著腳,抱著赤身露體的楊花,來回亂蹦。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個女子的冷笑聲,說道:「遠客專誠拜訪,你們也不招待,還給我看這般醜陋的情景,是何道理?待我為你二人解圍吧。」

說罷,一道白光,由窗外飛進,化作一個丈許方圓、銀光燦爛的圈子,將毛太赤陰劍所化的黃色劍光束在當中,停在空際,動轉不得。

緊接著,又有一道黃光疾如風雷,冷氣森森,朝楊花的六陽魁首一繞,倒將下來,赤紅的鮮血賤了智通一身。

智通和毛太均是大吃一驚,抬頭一看,見來人是個女子,生得貌美,卻面白如紙,一絲血色也沒有,美目中透出幾絲凶光,身上穿著一襲白衣。

而這個白衣女子,正是因為收到許飛娘飛劍的傳書,特意趕來慈雲寺的邵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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