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真身隕,元神遁(2/2)
谷辰所化的黑氣剛一飛起,剛想就勢遁走,空中便有白雲倏地似是流波滾滾般,從四外齊聚而來,霎時將他包圍。
谷辰只覺四周白茫茫一片,舉目望去,仿佛無邊無際一般。他再把頭仰起,往上一看,見天際離自身頭頂極近,也是白茫茫的上下一色。
往下看去,谷辰既看不見二鳳等人及適才同他一起被破隱身之法,顯現身形的人的所在,也看不見伏魔塔附近的山石林木。
谷辰並非愚鈍之人,一經發覺自身仿佛來到了另一個天地的景象,立時明白自身顯然是被陣法所困。
不過他自持神通廣大,覺得當今世上並無什麼陣法能將他困住,於是厲聲嗥叫,不問青紅皂白,不管不顧地接著往前飛去。
誰知谷辰一動,便見頭上的天越發低將下來,身遭的白雲越聚越多。然後,他便猛然發現籠罩自身的黑色靈光已然全都消散,現出真身,才知不妙。
谷辰見狀,便知中計,心下又恨又急。
他剛想再施妖法邪術之時,那頭上的天已如一張無垠廣幕般罩將下來。
霎時間,天地混沌,谷辰立覺一陣大旋大轉,隨即七竅閉塞,頭暈腳軟,暈死了過去。
說來繁瑣,好似是過了許久一般。
可是對於下方二鳳她們來說,谷辰所化的黑氣剛飛上去,不過片刻的工夫,便黑氣自散,現出谷辰的真身,落在下方的劍光叢中,頓時被絞了個粉碎。
緊接著,金須奴便望見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碧光疾如星飛,沖霄而去。
而那空中的白雲依舊飄然流動,不似適才那般有所異動。
金須奴見狀,不由在心中嘆息了一聲,暗付:「師尊參悟少清秘笈,仿照峨眉派的兩儀微塵陣所布的陣法,果然還是不能似長眉真人以先天一氣仙符化成的兩儀微塵陣那般,能將妖邪的元神困住,一舉煉化。此次誅邪,終究不能全功。」
想到此處,他的心中仿若被一塊大石頭堵住般,覺得鬱氣難舒,不甚痛快,眉頭不禁緊蹙了起來。
而金須奴臉上的神色異樣,自然是瞞不過在旁的二鳳、三鳳。
二鳳、三鳳姐妹二人的慧目法眼雖然不及金須奴這般神異,但是經過這數百年的苦修,道力深厚,對於谷辰元神的逃脫,亦是有所察覺。
她們姐妹二人一見金須奴面上的神色,便將他心中所想猜中個十之八九。二人對視一眼,莞爾一笑,暗道師尊真不愧是師尊,纖微之事俱能前知。
三鳳把手一抬,掌心隱約有道微弱的金光,往金須奴的背上輕輕一拍,笑道:「師弟素來是通透之人,今日怎會這般小兒心態?難道是身在劫中,亂了道心不成?」
她的手剛一靠近金須奴的背,便有一縷金光閃過,略現即隱。
那縷金光一經穿入金須奴的體內,他如同醍醐灌頂,大夢初醒,心中的那塊大石頭便似被人搬走卸掉了一般,心下大快,眉頭舒展。
他神志復甦,立時察覺到自身適才的異樣之處,細一沉思,便發出一聲苦笑,面朝二鳳、三鳳,鞠身行禮道:「多謝二鳳師姐、三鳳師姐相救,否則師弟便要著想,徒起嗔心了。」
二鳳、三鳳姐妹二人見狀,急忙將身一側。
緊接著,三鳳更是身旁的二鳳拉到身前,笑道:「我等乃是同門,此舉不過只是舉手之勞,又是師尊所囑,何須言謝。但是,你與姐姐的前生夙孽,還須當面了結,否則將會對你二人日後的仙業有礙。」
二鳳猝不及防,被三鳳推了向前,聽聞此言,頗為無奈的笑了笑,伸手輕輕點了一下三鳳的額頭,然後對金須奴說道:「事皆前定,你我二人的前生夙孽未結,以至於今日你會歷經此劫。幸而師尊學究天人,纖微之事俱能前知,算出今日你會因谷辰氣數未盡,元神遁逃一事,勾動前孽,徒起嗔心,有礙仙業。」
「故而,賜下靈符,囑咐我姐妹二人,待你漸入魔障之時,運用靈符,替你醍醐灌頂,喚醒神志,泯滅嗔心。不過,師尊也曾言,此舉僅是治標不治本,還須你我齊心協力,將那前生夙孽了結,方是治本之道。」
「但是,此地尚有要事,須我等處理,不便敘談,你我二人的前生夙孽,日後再言,可好?」
金須奴聞言,自是毫無異議,點了點頭,向二鳳鞠身拱手,行了一禮,然後看向周遭四外的一干人等。
這一干人等中,絕大多數俱如谷辰一般,是被鎮壓在伏魔塔中的妖邪。對於谷辰,他們自然是識得的。
他們見谷辰氣盛,神通廣大,料想谷辰必能戰勝二鳳等人,於是並未出手。
因畏懼紀寧出手,又不知現如今的紀寧已是以元神轉世,去往人間修積,不在紫雲宮內,遂這一干妖邪打算隱身在旁,伺機而動,隨時遁逃。
不料金須奴一來,便驅使乾天火靈珠,藉由此寶的純陽寶光,將周遭一干人等的隱身之法一舉破去,使得他們被迫現出身形。
霎時間,他們都不及反應,有所行動,只是停留在原地,舉目四望。
你望著我,我望著你,面面相覷。